粵語混著普通話，後排三個男人被她叨得頭昏腦漲，但又忍不住想聽。
五黑王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，像是想笑又忍住了。
蜂醫則是一臉認真安靜地聽，偶爾還問兩句關於“傳承功法”的細節——大概是他的職業習慣，對什麼都好奇。
老貝榨被清影的粵語轟炸得暈頭轉向，
時不時冒出一句“啊？咩意思？”
然後清影就更大聲地重複一遍，兩人一來一回，像在演喜劇。
我又跟清影搭話。
“說真的，”
我側過頭看著她，
“你就這麼上了我們的車，不怕？”
清影正擺弄著手裡搜刮來的手串，聞言抬頭，眨了眨眼：
“怕咩啊？我覺得你哋唔系壞人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首覺嘛。”
她理所當然地說，還拍了拍旁邊那把長刀的刀柄，
“而且我功夫都唔差嘎，打唔過仲跑唔過咩？實在唔得，同歸於盡囉。”
她說這話的語氣輕鬆，
就跟在說“實在不行打車走”一樣。
我搖搖頭，輕笑了一聲：
“外面世界不比你們師門。最好還是要小心一點，尤其人心。”
“知道啦——”
她拖長了音調，像在敷衍一個嘮叨的長輩，但眼神里倒是認真的，
“你係好人，我睇得出嘅。”
我沒再接話。好人。
這個詞在亂世裡太奢侈了。但願她一首這麼覺得。
——
天色徹底暗下來的時候，雷達站到了。
一棟二層的廢棄小樓，外牆斑駁，水泥剝落，但結構還算完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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