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黑王也在翻著倉庫那些箱子，找高價值物品塞進揹包裡，並順腳把腳邊的一顆滾過來的眼珠子踢開。
蜂醫在櫃檯後頭蹲著，捏著個小刷子，把地上的碎鑽和金屑往一塊兒掃。
鏡片上映著那些細碎的閃光，他眼神亮得有點瘋——那是久病之人看見生機時才有的光。
他知道這些亮晶晶的東西，能換好幾針特效藥。
他捏起一顆足有黃豆大的鑽，袖口蹭了蹭，一路小跑過來，雙手捧著遞到我眼前，聲音帶著討好的興奮：
“花哥，看這個……成色頂好，你拿著。”
他患有白血病，醫院賬單像天文數字。
這行刀口舔血，來錢快。
一趟就能賺大半年的醫療費。
他也知道自己膽小，槍聲一響就手腳發軟，每次突圍都拖後半步。
可我們沒扔下他——還會回頭罵著拽他。
畢竟他還會破解電子裝置，關鍵時候也有大用。
我接過那顆鑽看了看，裝進袋裡。
轉而從戰術馬甲裡掏出一串女式金項鍊——剛才從一個貴婦屍身上拽下來的，不比這顆鑽石價值低多少。
“花哥我不要，嘿嘿。”
他弓著身子連忙擺手拒絕，我卻把東西反扣在他手裡，眼神冷冷的看著他，給你的你就拿上。
這次他沒有拒絕，連忙道謝塞進衣包裡。
他心口裡頭跳動著的，是一顆渴望活下去的心臟。
他知道，
我們這行沒有那麼多道德標準，更別提好人。別人憑啥願意帶你個拖後腿的累贅，同樣的技術能力，為啥不招個更好的？
我們沒白拿他的孝敬，也沒有讓他太虧，同樣能吃飽。
讓他在這吃人的世道里，
也能夠體面的活著。
不至於為買不起特效藥而折磨的不成人樣，到處狼狽借錢，求上司預支工資。
我沒理會鐵釘的嘲諷，我們本就不是一路人。
我忍著惡臭扒拉開另一具穿著廉價西裝的腐屍，從它懷裡摸出一個癟了的錢包，裡頭除了幾張作廢的紙幣，還有一張全家福。
我隨手把照片扔了回去，錢包扔給老貝榨：
“這皮子還能補補彈匣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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