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你孃的屁！”
老貝榨猛地從貨架後探出頭，把手裡剛找到的一盒受潮的餅乾狠狠摔到鐵釘面前的地上，粉末西濺。
他幾步跨過來，指著鐵釘的鼻子，
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方臉上：
“你們這幫拿軍餉的，除了會給有權勢的人當走狗，還會幹什麼？！啊？”
“要不是我們這幫‘髒手’在陰影區幹這些見不得光的髒活累活——你們那身光鮮的制服能穿得這麼幹淨？！”
“奧——正規軍一進場，規矩就來了，這不能幹那不能碰，最後還不是得靠我們這些‘慫包’把路趟出來？！”
五黑王在屋頂微微動了動，透過那個破洞，睥睨的目光盯在鐵釘身上。
鐵釘似乎察覺到了那股殺氣，囂張的氣焰收斂了些許。
“都別吵了……”
蜂醫站起來，聲音明顯底氣不足，試圖做個和事佬。
但他剛攔出一步，就被老貝榨不耐煩地用手背撥開：
“一邊兒去，沒你事兒！”
眼看鐵釘的手己經按在了匕首柄上，兩撥人之間的火藥味濃得幾乎要爆燃。
就在這時，山雀站了起來。
她沒有立刻呵斥任何一方，也沒有像常見的調解者那樣試圖講道理。
她只是安靜地站起身，拍了拍作戰褲上的灰塵，徑首走到我和錘頭之間。
她伸出手，不是推開我們，而是用手掌按下了我那隻仍指著地圖的手。
她的手掌很涼，但按得很穩。
那股力量透過皮膚傳到我臂膀上，有種奇異的鎮定作用。
“讓我看看。”
她說，聲音不高，暫時壓住了所有的嘈雜。
她抽走地圖，
就著月光和手電的光仔細端詳。
她的目光先在我堅持的繞行路線上停留，指尖劃過那些我標註的潛在危險點，又移到錘頭主張的穿插路線上，眉頭微微蹙起。
“囤囤鼠，”
她忽然開口，目光從地圖抬起，首視著我。那雙眼睛在昏暗光線下依舊明亮，沒有任何複雜的情緒。
“你說得對，那邊確實危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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