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拎著山雀的後衣領，像拖一袋戰利品似的把她拽回了倉庫前的空地。
阿賈克斯依舊站在那邊，
紅色的貝雷帽在灰濛濛的海風裡紋絲不動。
我沒好氣地把山雀往他跟前一搡，順手從車上扯過一塊乾毛巾，兜頭丟在她身上。
“這位就是我要護送的高階研究員，身上有一些重要的東西，被科倫盯上。”
我向阿賈克斯介紹道。
“嗯。看起來還挺年輕。”
他抽了一支捲菸，簡單打量一眼。
並未對具體原因多問。
山雀放下采樣箱，乖乖接住毛巾，開始擦拭溼漉漉的頭髮。
然而，當她的目光掃過倉庫門口那片狼藉時，動作驟然僵住。
鐵釘的屍體己經被簡單地整理過，錘頭正蹲在一旁，用那雙大手，極其緩慢而莊重地將拉鍊合上。
那黑色的裹屍袋像一張吞噬光明的嘴，一點點吞沒了鐵釘最後的存在。
錘頭的身影寬闊而沉重，此刻卻非常落寞。
其實光從兩人代號上，
就不難看出兩人關係非同一般。
山雀擦頭髮的手停在半空，看著那個黑色袋子發愣。
老貝榨、蜂醫、五黑王三人正在回收我們的裝備。
我收回目光，轉向阿賈克斯。
“阿賈克斯，這趟活兒辛苦你們了。帶了這麼多兄弟，還搭進去了幾發導彈。這樣，我給你西百萬。”
阿賈克斯聞言，緩緩抬起手，摘下墨鏡，露出一雙深邃而疲憊的眼睛。
他沒有討價還價，只是平靜地搖了搖頭：
“不用。人情價，三百萬就好。”
見我還想說什麼的神色，他轉過身，看了看身後那群一起跟來計程車兵。
那是一群大多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，皮膚黝黑粗糙，臉上寫滿了與年齡不符的滄桑。
他們穿著的所謂“制式”護甲，不過是些便宜貨色，甚至是回收翻新過的，上面佈滿了修補的痕跡。
有的步槍護木開裂，用厚厚的膠帶胡亂纏著；有的槍托斷了半截，乾脆鋸掉湊合；更有甚者，連防塵蓋都掉了，膛內赤裸裸地暴露在外。
這與剛才那支裝備精良、連武首都隨意呼叫的“深淵”小隊相比，簡首是天壤之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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