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呢？”
我沒有立刻回答，舌尖頂了頂牙床，做出一副被嚇傻了、正在拼命回憶的滯澀表情。
眼角餘光瞥見那兩名車組人員己經哭得快要斷氣，其中一個鼻涕眼淚糊了一臉，正拼命搖頭喊著：
“真……真不知道啊！人就在裡面，我們出來的時候還看見那個女人……”
黑卡蒂的槍口沒有離開我的額頭，
甚至能感受到那冰冷的金屬正在汲取我的體溫。
她似乎極有耐心，但這種耐心是捕食者戲耍獵物的殘忍。
“我……我說……”
我慢吞吞地開口，語調拖得極長，帶著劫後餘生的顫音，
“人和東西嘛……就在……”
我故意停頓了一下，看著黑卡蒂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“……這卡莫納的天氣裡啊！”
我突然話鋒一轉，扯開嗓子喊道，
“這鬼地方，白天熱晚上冷，還老是刮沙塵暴，長官你們出來執行任務也不容易，要不要考慮多帶幾件換洗衣服？”
“哦對了，能……給我抽支菸嗎？我嘴裡快淡出鳥來了。”
黑卡蒂的槍口猛地向前一頂，狠狠抵進我的肉裡，聲音陡然降溫：
“給你吃子彈要不要？我警告你，趕緊說，別再說這些廢話！”
“哎哎哎！我說我說！”
我立刻舉起那隻沒被按住的手，做出投降狀，然後又不緊不慢地繼續道。
“那女人和箱子啊，藏得可嚴實了……你說你們這身裝備哪兒買的？看著比一般的制式貨強多了。”
“特別是這戰術背心的剪裁，嘖嘖，把長官您的身材襯托得真是……前凸後翹，性感迷人啊！”
“這腰肢，比瓜雅泊港口的水蛇還帶勁！您這皮膚真好，平時是怎麼保養的？教教我這糙老爺們唄？”
“找死！”
黑卡蒂終於被我徹底激怒，她眼中寒光一閃，右腳如同鞭子般抽出，狠狠掃在我的臉頰上。
這一腳力道很大，我整個人被掃得橫倒。
倒在地上，半邊臉瞬間麻木，嘴裡瀰漫開一股濃重的鐵鏽味。
還沒等我回過神，她己經跨步上前，作戰靴狠狠踩在我的臉頰上，將我的腦袋死死踩在粗糙的地面上。
“好，拖延時間是吧？愛說廢話是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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