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邊還有里昂與艾達。
我的目光穿過滿地血肉的戰場，落在二樓那個破碎的視窗。
山雀也正看著我。
火光在她臉上明滅，映照出她臉上未乾的淚痕和滿身的血汙。
視線在喧囂的戰場上交匯，
沒有言語，卻勝過千言萬語。
我大步走到樓下，踩著一輛廢棄汽車的頂棚跳了上去，張開雙臂，對著視窗的她喊道：
“跳！我接著你！”
“掩護射擊！”
艾達冷聲下令，白狼傭兵們立刻組成火力網，步槍、機槍的咆哮暫時壓制了從兩邊湧來的屍群。
山雀流著淚，彷彿被我的聲音喚醒。
她抿了一下唇，不再猶豫，站到窗臺上，從二樓毫不猶豫地躍下！
我穩穩接住了她。
衝擊力讓我微微向後趔趄了一步，懷中的她輕得讓人心疼——她瘦了，瘦了很多。
她撲進我懷裡，雙手死死攥著我的作戰服，將臉深深埋進胸口，壓抑的情緒決堤，發出了哭聲。
我原本準備好的那些詢問、責備或是其它的話語，瞬間堵在喉嚨裡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我有些笨拙地抬手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，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。
“哥！別在這兒秀恩愛了！”
老貝榨一邊更換彈匣，一邊對著我們吼道，
“這些進化喪屍越來越多了！再不走誰也別想活！”
山雀的哭聲一頓，
她似乎被老貝榨的話驚醒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。
她猛地抬起頭，胡亂地揩去眼淚，用力眨了眨眼，強行止住了哭泣。
她從我懷裡掙脫出來，眼神重新變得清明而堅毅，儘管那眼底還殘留著化不開的悲傷。
我跳下車，從揹包裡拿出一把MP5K，檢查了一下彈匣，遞給她：
“拿著。”
山雀接過槍，只稍微摸索了一下，便很快適應，拉膛舉槍動作乾脆利落，彷彿剛才那個哭泣的女孩只是幻覺。
“走！”我低喝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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