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搭配一位從地下劇場挖來的、名叫亞瑟的癲笑小丑演員。
美其名曰“高雅與草根的碰撞”，
實則是想用傑瑞的嘴，把最近輿論海里的那些破事，全變成段子，輕輕巧巧搪塞過去。
傑瑞·斯洛伊西裝革履，梳著油亮的後背頭，一屁股坐在高腳椅上，翹起二郎腿，對著鏡頭咧嘴：
“咱們今兒聊聊，最近網上那些‘慘案’——什麼點火喊口號，什麼首相被崩了，什麼科倫英雄其實是屠夫。”
“朋友們，這都是劇本！特維拉買的流量！你真信誰敢把自己點成火炬？那火機都不捨得買個好點的？哈哈哈，我看他是在找火柴梗！”
觀眾配合地笑。
鏡頭切到旁邊。
亞瑟穿著他最整齊的一次深色西裝，臉上塗著劣質油彩，嘴角上翹，因為面部神經受損，那笑僵在臉上，像哭又像笑。
他手裡轉著一隻紅鼻子球，眼神首首地盯著傑瑞，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、粉絲見偶像的顫慄。
傑瑞斜睨他一眼，嗤笑：
“喲，咱們這位‘藝術家’，聽說以前在地下給小孩辦生日會？現在坐這兒，是不是覺得夢圓了？”
“告訴你，小丑，你那套癲笑，擱戰爭面前就是個笑話。”
“就像那些卡莫納泥腿子給坦克當地墊——噗嘰，一攤泥。你笑？你該哭！哦不對，你分不清。”
全場鬨笑。
亞瑟的肩膀開始抖，不是笑，是那種被戳穿尊嚴後、生理性的抽搐。
他語無倫次的想要辯解，去表達自己對這場戰爭的看法：“我……我們不應該……”
卻被對方繼續羞辱打斷。
最後他“嗬嗬”地發出聲音，眼淚從油彩縫隙裡淌下來，和嘴角僵笑混在一起，分不清是淚還是妝。
他喃喃：“傑瑞哥……我、我看過你每場……我學你說脫口秀……”
“少套近乎。”
傑瑞不耐煩地擺手，轉頭對觀眾，
“看見沒？這就是被洗腦的底層，連崇拜都這麼廉價。就像那些信‘解放卡莫納’的傻子，先解放自己智商吧——”
亞瑟突然不抖了。
他停下轉紅鼻子球的手。
瞳孔先是猛地收縮，像針尖扎進視網膜，那層名為“崇拜”的翳瞬間碎裂，露出底下猩紅的、翻滾的憎恨。
他緩緩從西裝外套內側口袋裡，掏出一把短管左輪。
那動作很慢，像在夢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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