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順著他的視線轉頭，卻正撞上山雀迅速移開的目光——她將臉偏向一側，始終沒有與我對視。
指尖無意識的絞著衣襬。
眾人開始卸貨，男人們搬運重物進屋，女人們則負責收納整理。
我走不了幾步便沒了力氣，只得在旁邊殘存的觀眾席上坐下。
沒多久，一顆切開的蘋果遞到了面前。
我抬頭，是山雀。
她手裡拿著另一半，正低頭啃著，臉頰微微鼓起。
我扯出一個微笑，
接過蘋果抵在唇邊，小口啃食。
她也在我身邊坐下，剛才一陣忙活，剩下的瑣碎工作己足夠火窯、琳達她們應付，男士們也將重物堆放在了指定地點。
這下，物資足以支撐一陣子了。
我知道我能活下來，全賴她這數日的殫精竭慮。
可再看她，原本白潤的臉蛋如今消瘦，眼底下還有著青黑。
胸口像是被什麼噎了一下，有些發悶。
我們並肩坐著，一時無言，只有咀嚼蘋果的細微聲響。
我剛恢復的左手無意間垂下，
壓住了了她的手背。
我下意識想縮回，手卻被她一把抓住。她的手心微涼，十指自然地與我交疊，將我的左手抬到兩人之間。
她放下啃了一半的蘋果，
空出的手覆在我的手背上，低頭仔細檢查著，還讓我配合著動動手指。
“食指，再彎一點……對。”
她專注地盯著我的手臂，聲音輕柔卻專業。
我看著她認真的側臉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既為這劫後餘生感到欣慰，又為她憔悴的容顏感到心疼。
單是全天候監視一個瀕死之人，
反覆搶救、調配藥劑，就足以耗盡常人精力，她卻硬生生扛了下來。
我喉結滾動，
剛想開口說些什麼，她卻先抬起了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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