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池也只剩下了一格還在閃爍。
山雀還賴在我懷裡，眼眶紅紅地揪著我袖口玩，鼻尖一抽一抽，顯然還沒從剛才的劇情裡緩過勁來。
我沒起身去關投影，
只是伸手摸過沙發另一側早就藏好的東西——先是那捧花。
不是真花，末世裡哪有鮮切玫瑰。
那是我用搜羅來的彩色摺紙，一張張折成的花束。
紙是新的，摺痕卻仔細，紅的像她臉頰的熱度，藍的像天空的顏色，還有幾朵嫩黃，像她曾經給我貼的波點創可貼一樣。
我把這捧略顯笨拙卻色彩扎眼的花束遞到她面前時，她整個人愣住了，眼睛倏地睜圓，連呼吸都滯了一瞬。
緊接著，我單膝跪在了地毯上。
她立刻正襟危坐起來，
像只被老師點名的小學生，兩條穿著黑色長筒彈力襪的腿緊緊併攏，襪口上方那一小截白皙的大腿肌膚在昏暗中格外晃眼。
她抿著嘴唇，眼眶紅紅的，裡面的淚還沒幹，就那麼一眨不眨地看著我。
我清了清嗓子，聲音比平時沉，卻足夠清晰：
“山雀。”
她睫毛顫了顫。
“我不知道戒指夠不夠閃，也不知道這些摺紙算不算花，但在末世裡，我願做你的騎士，不止守護你的後背，也守護你所有鬧騰的清晨和安靜的夜晚。”
我抬眼看她，一字一句，
像在立一份絕不違約的契約，
“我也許不善言辭，也許偶爾笨拙，但只要我在，就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怪物，也不會讓你再害怕失去。”
“山雀，你願意……成為這個悶頭囤囤鼠的女朋友嗎？我喜歡你。”
最後西個字落下時，
她眼裡的淚終於滾了下來，一串串砸在併攏的白皙大腿上，泛著淡淡的微光。
但她沒抬手去擦，只是用力點頭，聲音哽咽卻無比清晰：
“我願意……笨蛋，當然我願意……”
她接過那捧摺紙花束，抱在懷裡像抱著什麼易碎的珍寶。
然後我掏出那隻小小的絲絨盒子——是從一家荒廢的高檔珠寶店保險櫃裡翻出來的。
嶄新，銀戒託上鑲著一顆澄澈的藍鑽，
像把一小片晴空鎖在了金屬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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