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了，我看你昨晚吃完飯後又發了條朋友圈。”他狀似隨意地開口，眼神卻微微專注了些。“那幾個……你介紹的哥哥，是你的室友吧？”
“對呀。”池言點點頭。
“為什麼會……這樣介紹他們？”顧聿舟斟酌著用詞，“直接說是室友不好嗎？”
“不知道誒。”池言雙手一攤，一臉無辜。“他們非要我這麼發……我拗不過，就這麼寫了。”
三個人一起施壓，他敢不從嘛。
顧聿舟沉默了一瞬，才繼續道：“你那條朋友圈下面……有很多不太正經的評論。”
昨天池言那條朋友圈，他看到了很多社團成員在下面起鬨。
什麼‘寫作哥哥讀作老公’、什麼‘小池言你豔福不淺’之類的調侃，看得他心裡有些不是滋味。
“昂。”池言沒有否認。“是蠻多不正經的。”
“你……不在意嗎？”
“在意什麼？”池言歪了歪頭，隨即恍然大悟般笑了起來，擺了擺手，一副灑脫模樣。“沒事的啦，他們就是開開玩笑，不會當真的，我早就習慣了。”
劍歌行論壇裡磕他CP的玩家，說的可比昨晚那些評論下流多了——
他能知道，也是託江小遠的福。
這人慣愛在吃飯的時候，在他面前進行一個慷慨激昂的朗讀。
導致池言現在看見這些溫和的調侃，能夠完全淡定。
顧聿舟看著他這副大大咧咧、渾不在意的樣子，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他張了張嘴，似乎在做什麼激烈的思想鬥爭。
半晌，他才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，深吸一口氣，抬眸直視著池言的眼睛，語氣盡量放得輕鬆：
“池言，我能……冒昧地問一下你的性取向嗎？”
“性取向？”池言愣了一下，隨即毫不設防地咧嘴一笑，坦坦蕩蕩地拍了拍胸脯。“我啊，正兒八經直男一個！”
頓了頓，他又熱情地附贈了一句：“我們寢室幾個第一天就聊過這個了~全員直男哦。”
顧聿舟：“……”
全員直男？
這個‘直男’的意思，應該是‘一直喜歡男的’的意思吧？
畢竟，昨天那三個人看自己的眼神，可是相當的不友善。
那分明是雄性動物在宣示主權，看到入侵自己領地的競爭者時才會有的、充滿攻擊性和排他性的審視。
那麼多道視線釘在身上，就算是傻子也能品出幾分異樣。
他可以相信池言是直男，但絕不可能相信那三人也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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