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大帥醉眼朦朧,踉蹌而入。開口第一句,不是喚新娘,竟是喊:“小魚!”
小雨立在一旁,緊張應道:“在……”
徐大帥朝她走近,俯身低問:“你是來伺候夫人的?”
小雨嚇得點頭,誰知他一把將她攬入懷中。
“你這般標緻,我定要收你做姨太太。”徐大帥盯著懷裡這張清麗面容,眼神漸染醉色,從前怎就沒留意,這丫頭原是如此出挑?
“老爺,您喝多了!西夫人還在屋裡等著呢!”小雨見他伸手欲解衣帶,急忙開口阻攔。
小翠在裡屋聽見外頭喧譁,卻毫無反應。她本只為安穩度日而來,從未想過,竟會牽動這位元帥的心。
徐大帥摟緊小雨,含糊道:“別管她。”話音未落,動作卻戛然而止。
一名女子推門而入,開口道:“師父,西夫人正等您呢。”說完便一把拉走小雨,“快跟我來,莫壞了師父與西夫人的洞房吉時。”
小雨見有人解圍,頓時鬆了口氣。
徐大帥眼看好事落空,罵了一句:“滾開!誰敢壞我好事!”可醉歸醉,心裡尚存一絲清明,今日確是他迎娶西姨太的日子,終究沒再多言。
他轉身重回新房。
次日,蘇荃攜金甜甜啟程,赴亦莊尋訪芙蓉,距上次分別己十五載。
亦莊地處偏僻,西周古木參天,整座村子早己荒蕪成墟。
金甜甜攥著蘇荃的手,猶疑道:“真是亦莊?你家、我家,早沒了蹤影。”
兩人踏入村中,只見幾具枯骨散落,數口棺材朽爛傾頹。
搜尋一圈,不見活人,只得空手而返,臨走留下一張字條。
不料一陣山風捲過,字條隨風飄失。
倒是另有一處發現引人注目:此山頂本是停屍之所,而亦莊,正是建在抬屍臺之上的村落。
蘇荃本就意在接觸五靈魔嬰,故不急躁,索性在此滯留數日,終等來契機。
那日他與金甜甜正在飯館用飯,聽聞帥府死了一名僕人。
那人本想半途報信給小翠,卻未能成行,只好蟄伏待機,準備趁魔嬰降生之際,親身驗證凶煞之力。
恰巧他堵住了金田通往亦莊的唯一山路。
不久,徐大帥府上一眾隨從,連同他親信兄弟阿鑌,抬著一具女屍匆匆離去;屍首前,赫然立著一位懸樑自盡的道士。
那女子,正是帥府婢女,因拆散李公子與三姨太的私情,遭毒手殺害。
道士將紙錢撒向半空,高聲誦道:“塵歸塵,土歸土。”
高中第六天,小蝶死得如此冤枉!阿賓邁步向前,輕輕嘆了口氣。小蝶一眼就明白自己是被人害死的,可最終,她連一句公道話都沒聽見,案子便草草結了。連副像樣的棺材都沒給她備上。
中學第六天,眾人望著那具被白布裹著的軀體,低聲議論:“亂世裡,當條識趣的狗,總比做人強。”抱怨沒用。他們本就是元帥府的下人,飯碗全系在元帥臉色上。元帥若不願查,誰還敢多問一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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