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先提醒你，我娘子真的是鬼，前面幾個道士都被嚇跑了。”
“我勸你一句，趁早收拾東西走人吧，前面幾個傢伙己經惹怒她了，你要是再不走，恐怕她真會要你的命！”
蘇荃卻根本沒搭理他，只是淡淡地問道：“那幾個道士是怎麼做法的？”
“還能怎樣？”金光程嗤笑一聲，“無非就是晚上留在我房裡，想看看有沒有鬼，結果全都當晚就被嚇跑了。”
“哦？”
蘇荃己經走進閣樓，隨意挑了個位置坐下。
“我也想瞧瞧，那鬼到底長什麼樣。”
閣樓中擺滿了酒菜，蘇荃手中拿著筷子，正慢條斯理地夾菜，面前的酒杯也己斟滿。
金光程抱著一本書，卻顯得心神不寧，不時朝窗戶望去，又回頭看看蘇荃，臉上帶著幾分不屑。
“你不吃點？”
蘇荃彷彿沒看見他的表情，用筷子輕敲碗沿：“這些都是你爹準備的，我一個人吃也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金光程將書重重一摔，揹著手走到窗邊：“我娘子每晚都會送東西過來陪我一起吃，這些人間的飯菜，道長你一個人享用吧。”
“不吃人間食物？”
蘇荃笑了笑：“你娘子還能給你帶王母娘娘的蟠桃不成？”
“自然比不上蟠桃。”金光程頭也不回，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，“但也不是人間的粗茶淡飯能比的。”
“我娘子說了，只要我堅持吃她送的東西，不出三五年，就有望飛昇成仙！”
蘇荃目光復雜地看了他一眼，終究沒有戳破他的幻想。
如今靈氣稀薄，連靈藥都幾乎絕跡了。
就算是茅山，大多數時候也還是吃普通飯菜，只不過偶爾會摻些珍貴的藥材進去。
只有在重要典禮時，廚房才會用靈米、靈草做飯。
連正道玄門都過得這麼拮据，一個小小鬼魂又能有什麼好東西？
就算天天吃靈藥靈草，頂多也只是延年益壽幾百歲罷了。
飛昇成仙？哪有那麼容易？
這小子，怕是己經被忽悠瘸了。
蘇荃也不再理他，低頭繼續夾自己喜歡的菜。
就在他夾起一筷子宮保雞丁時，一陣陰風忽然從窗外吹入，將屋內所有的蠟燭都吹得忽明忽暗。
這棟閣樓為了復古，刻意沒裝電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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