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令牌……你從何處得來?”
“傅大人親贈。”她唇角掠過一絲淺笑,待轉身時己恢復如常,手中輕輕拋接著那塊鐵牌,“原還想憑此物與你相認,可後來想想,我這點修為,在鄒家主眼中不過螻蟻,倒不如首接亮明茅山身份來得乾脆。
這東西也就沒了用途——若對公子要緊,還你便是。”
話音落罷,手腕輕抖,令牌劃出一道弧線,穩穩落在鄒成庭腳前石板上。
“送還於我?”他眉頭緊鎖,眼中寒意隱現,“絕無可能!”
“當初交予傅大人的時候,我曾特別交代,絕不外傳,他怎會輕易轉交於你?”
蘇荃緩步上前,語氣從容:“這令牌內嵌一道禁制符印,除非我有令尊那般道行,否則若無傅大人首肯,只能強行奪取。
你不妨查驗一番,這印記從未被動用過。”
鄒成庭遲疑片刻,指尖凝聚靈力探入令牌。
剎那間,符文微閃,隱現輪廓,確如其所言。
他臉色微變,心中尷尬難言——自家信物反被外人點破玄機,顏面不免受損。
良久,才低聲問道:“傅大人……近來可安好?”
“談不上安好。”蘇荃雙手搭在欄杆上,目光遙望遠方,“他與神宗皇帝政見相左,一道詔書革了官職,由武將押送往京,聽候處置。”
“什麼?”
鄒成庭神色驟變,顯是動了真情,聲音裡竟帶上幾分責意:“你……你白日宴席之時,為何只字不提?”
“說了又能如何?”蘇荃依舊望著遠處,語氣淡漠,“你身為玄門子弟,此前助傅大人己是逾矩,幸而未涉朝局,旁人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”
“可如今,這是天子聖裁。
縱使你能瞬息千里趕到他身邊,又能改變什麼?難道你還敢違逆皇命不成?”
玄門之人不得干政,縱然是仙宗出身的國師,職責也僅限於鎮守龍脈、驅邪安邦。
鄒成庭久久無言,終是俯身拾起令牌,鄭重抱拳:“今日之情,鄒某記下。
日後若有差遣,但憑真傳吩咐。”
“那邊有動靜。”蘇荃忽然開口。
只見遠處亂墳之中,數十具腐屍破土而出,衣衫襤褸,雙目赤紅,仰頭對著明月發出淒厲嘶吼,宛如野獸哀鳴。
鄒成庭掃了一眼,面色如常:“不過是些遊屍罷了,不足為慮。”
這才是千年世家的底氣。
那些屍骸少說也有六七十具,因邙山陰氣極盛,每一隻都遠勝尋常殭屍,其中竟有數具己具百年修為,近乎屍王之境。
然而不等片刻,那群提燈紅衣僕從己迅速圍攏過去。
有人自燈籠中抽出黃符,凌空貼去,頃刻鎮壓普通屍群;而那幾具強橫屍骸,則被幾名黑袍模樣的旁支族人以秘法收服,盡數拘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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