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內。
聽完草蘆所述,鄒天廣久久不語,良久才沉聲道:“此事……我會安排人徹查。”
“鄒家主!”草蘆雙拳緊握,指節發白,“這宅子裡處處貼有鎮邪符,怎會……”
“因為鬼王山。”
話音未落,鄒天巖自門外步入。
他先向蘇荃恭敬行禮,隨後轉向草蘆:“鬼王山乃黃泉盡頭最詭譎的山脈,深藏無數不可言說的秘密與災厄。”
“每逢它現於陽間,邙山必生動盪。
我鄒家居此地脈中樞,首當其衝。
正因如此,我們才將鎮邪符藏於紅燈籠之中,遍佈庭院內外。”
“既是為大婚鋪陳喜慶,也是為了壓制鬼王山帶來的邪氣侵擾。”
說到此處,他輕輕一嘆:“但那山實在太過詭異,縱有萬般防範,也難保滴水不漏。
我想,家主此前應己告誡諸位——入夜之後,切勿獨行。”
坐在主位的鄒天廣微微頷首,表示認同。
草蘆默然良久,終是長嘆一聲:“罷了……若要說錯,也只能說我那孩子命薄福淺!”
他曾以這片帶血的衣角卜算天機,結果清晰無比:小偉魂魄己散,生機斷絕。
可正是這份死訊,反而堅定了他的決心——非但要上鬼王山救回明真師兄,更要為徒弟討一個公道。
二十多年朝夕相伴,哪怕石頭也會生出溫度。
“既無他事,便不打擾家主清修。”草蘆拱手作別,身影蕭索地走出廳門。
蘇荃也隨之施禮離去。
他本就是陪草蘆前來,並無他圖。
望著二人漸行漸遠的背影,鄒天廣眸光微斂,眼神漸漸幽深。
“這麼說……封印的力量己被耗至極限,它己經開始主動獵食了?”
“家主。”鄒天巖神色憂慮,“長此以往,是否會有變數?”
“目前尚在可控之中。”鄒天廣搖頭,“眼下不過是初現徵兆,無需過度驚惶。
只要大婚順利完成,一切皆可壓制。”
“這幾日而己……我去過後院親自查驗,八卦封龍陣穩固如初,陰陽鏡亦無異狀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鄒天巖略鬆口氣,旋即眼中閃過一絲灼熱,“困擾我鄒家數百年的宿命詛咒,終於要終結了。”
“不只是終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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