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未說完,戛然而止。
魂念被焚盡,肉身化虛無。
下一瞬,整座極樂靈屋劇烈扭曲,三大小世界同時騰起沖天火海,空間崩裂,法則紊亂。
蘇荃臉色驟變。
糟了。
他本想借陰神分身當替罪羊,讓劫火燒蝕其身,耗其威能,淨其本質,最後趁機吞煉。
可誰曾想——這火越燒越強!
望著那團如鮮血沸騰般的烈焰,他根本不敢靠近,更別提吞噬。
就算有太歲再生之力也沒用。一旦入體,三魂七魄連同肉身,瞬間化為灰燼,功德護體都來不及觸發。
“胡鬧!”
就在這時,蘇荃耳畔猛地炸開一道冷喝。
那聲音蒼老卻如雷霆滾過,蘇荃緊鎖的眉頭頓時一鬆,嘴角悄然揚起一抹笑意。
緊接著,那聲音沉沉壓來:“劫火也是你能隨意引動的?便是大真人,面對這團劫火也得戰戰兢兢,如履薄冰!”
“這般魯莽行事,讓我們如何安心離去?”
“弟子知錯。”蘇荃乾笑一聲,語氣裡卻透著幾分狡黠,“可您和師尊都在啊,真出了岔子,不是還有你們兜著麼。”
“等您歸位天庭,我一定謹小慎微,絕不輕舉妄動。”
與他對話的,正是雲虛祖師!
此刻,在星河之外,無垠虛空中。
一顆熾烈燃燒的恆星表面,盤坐著一位身披白袍的老者。那足以熔金化鐵的恐怖高溫,對他而言竟如清風拂面,衣袂未焚,髮絲不亂。
他緩緩睜開雙眼,眸光深處彷彿有億萬星辰生滅流轉,宇宙更迭。
目光橫跨億萬裡虛空,落在某座偏僻小鎮之外,帶著一絲慈憫,又夾雜著無可奈何。
“天帝法則尚存,本體不可下界——借你那紙人一用。”
誇娥的底細,自然瞞不過一位天仙。
蘇荃也沒廢話,抬手一召,那尊殘破不堪的誇娥立刻浮現眼前。
只是此刻的誇娥,形同碎裂的陶俑,通體裂紋密佈,氣息微弱至極,早己跌出煉精化氣之境,近乎湮滅。
但他心裡也打著算盤——
若用功德修復,怕是要耗去百萬之巨。畢竟陰神己將其本源打碎,重塑之難可想而知。
如今雲虛祖師親自動手,臨走前順手補全,豈不是省下一大比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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