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撕裂般的痛楚,持續了約莫半炷香光景。
張維終於緩過一口氣,大口喘息著,顧不得腦中炸開的驚世秘辛,也顧不得抹去額角滾燙的汗珠,踉蹌起身,一步一晃地挪到老天師面前。
他望著那張熟悉又安詳的臉,喉頭一哽,膝蓋重重砸在地上,額頭叩向青磚,聲音嘶啞破碎:“徒……徒兒恭送師尊!”
再看不到那慈和目光,再聽不到那帶著寵溺與無奈的笑罵。
雖早幾日便隱隱察覺,可當這一刻真正降臨,張維只覺天地驟暗、五內俱焚。
龍虎山三個字,從此沉甸甸地墜在他肩頭,再無旁人可託。
足足熬過了半炷香光景。
張維才慢慢撐起身子,硬生生把喉頭翻湧的酸楚嚥了回去,轉身走向大殿深處,伸手拽動那口懸垂的青銅古鐘。
當——當——當——
鐘聲渾厚綿長,自天師大殿飛出,撞在龍虎山層層疊疊的峰巒之間,久久不散。
“恭送掌教!”
霎時間,山門內外,數百名身著陰陽八卦道袍的道士齊刷刷伏地叩首,朝向天師府方向,聲音如潮,震得松針簌簌而落。
天師府門外。
張維甫一踏出朱漆大門,十餘位白髮如雪的老道長便同時稽首,袍袖拂地:“拜見天師!”
龍虎山掌教,向來尊稱天師。
張維目光掃過一張張溝壑縱橫的臉,胸膛微微起伏,深深吸進一口山間清冽之氣,隨即閉目凝神。
良久,他再度睜眼——眼底那層霧濛濛的悲慟、猶疑與倉皇,己然盡數褪盡,只餘下沉甸甸的擔當,與刀鋒般的決斷。
“昭告天下玄門:老天師己羽化登真。”
“天師府即日起封山七日,七日後奉靈入殮,各派高功、掌教皆可遣使赴山致哀。”
“另……”
他自寬袖中取出一封素箋,紙角微卷,墨跡尚溫:“此乃老天師臨終親筆,煩請面呈茅山塵淵掌教。”
蘇荃指尖捻著信封,眉心微蹙。
他抬眼打量眼前這位躬身垂首的老道長,靜默片刻,終於開口:“你確信,這是老天師親筆?”
“千真萬確。”老道長語調平緩,不疾不徐,“老天師正是在天師殿內坐化,新天師親口囑託貧道,務必親手交至塵淵掌教手中。”
“你拆看過?”蘇荃話音陡然一沉。
“不敢!”老道長脊背一挺,聲音卻愈發恭敬,“兩代天師手澤,茅山掌教親啟之物,貧道豈敢越雷池半步?”
蘇荃不再追問,將信輕輕擱在紫檀案上,食指一下一下輕叩桌面,神情漸趨凝重。
信裡字句極簡。
。至親當必也他,教掌山茅為,紙一此無怕哪——理常屬本這,祭主山虎龍赴他邀是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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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葬下棺封可方,禮獻三過行表代派諸待須;堂正府師天於停仍,土未尚柩靈師天老
。當應所理也老長上太位幾,說必不自維張——任充人之信至親至由來向,者柩扶棺抬
!靈扶紼執荃蘇要,名點筆親師天老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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