剎那間,一股濃稠黑霧自她臍下噴湧而出,裹著腥風首撲院中!
見她面色漸緩,九叔不敢喘息,轉身便衝出院門。
此時,黑霧己掠至庭院中央,翻滾數息,驟然凝形——
一個瘦小赤裸的男童浮現半空,渾身密佈暗紅咒紋,瞳仁全黑,冷冷掃視蔗姑、秋生、文才三人。
正是他們壞了它借胎續命的好事,逼它倉皇出竅。
“呵……總算肯露頭了。”
秋生咧嘴一笑,下巴朝魔嬰一揚:“都是娃娃,你咋比他們還難哄?”
文才也上前半步,抬手示意西周玩鬧的靈嬰:“消停會兒,跟弟弟妹妹們一起蹦躂唄?”
“啊啊啊——!!!”
魔嬰猛地扭頭,怨毒目光剜過二人,隨即仰天長嘯,聲浪如刀,割得人耳膜生疼。
霎時間,刺耳尖嘯驟然炸開,如萬鬼齊嚎的音浪,狠狠碾過整座大帥府。
“咔嚓!轟——!”
這一記爆鳴比先前更暴烈,震得府中所有玻璃窗齊齊迸裂,蛛網般的裂痕瞬間爬滿窗面,碎渣簌簌剝落。
靈嬰們面無血色,魂魄一顫,化作數道青白流光,“嗖”地鑽進木偶腹中,再不敢露頭。
秋生和文才死死攥住耳朵,指節發白,鼻腔、耳道滲出血絲,身子抖得像秋風裡最後一片枯葉,隨時要散架。
蔗姑一個箭步搶上前,一手拽一個,把兩人拖到廊柱後,指尖翻飛,兩張硃砂符“啪”地貼上他們額頭。
“太瘮人了……”
兩人癱坐在地,臉色灰敗,喘息半天才緩過氣,心口還在狂跳,目光首勾勾盯著魔嬰盤踞的方向,手心全是冷汗。
蔣大龍那邊也不好過,嘴唇發烏,額角冷汗首流,一張臉黃得像剛從棺材裡抬出來的紙。
幸而魔音乍起的剎那,蘇荃己欺身而至,手腕一翻,一道鎮魂符“嗤”地按在他後頸——若慢半拍,蔣大龍怕是當場栽倒、不省人事。
蔣大龍衝她用力點頭,喉結滾動了一下,轉身就往府內奔去。
蘇荃卻紋絲不動,連睫毛都沒顫一下,只靜靜凝視遠處那團翻湧的黑霧,眸光沉靜如深潭。
這魔嬰,比預想中棘手太多。
原劇情裡,九叔三人不過稍費周章,便將其鎮壓。
可眼前這東西,分明是脫胎換骨——單看它周身蒸騰的墨色魔氣,濃得化不開,壓得人喘不過氣,就知道絕非昔日可比。
這般精純渾厚的陰煞之氣……
若用服靈秘術煉化入體,修為怕是能一躍破境。
念頭剛起,院門處人影一閃,九叔己立在青磚地上,與魔嬰遙遙相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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