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徵瞳孔微縮。
他深知這套 之精妙，當年自己身為蜀山天才，足足觀摩十遍才勉強記全變化。
這小子不過一眼，竟敢誇口全記？
莫非是在吹噓？
若真是如此，這份傲氣便成了致命的短板。
虞徵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：“沒記住就是沒記住，切勿信口開河。
來，打一遍給我看看！”
柴刀落地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趙牧身形微動，騰挪步法如游龍驚鴻，拳風裹挾著氣血之音，竟將原本剛猛無儔的劈砍之力化作了綿密繁複的殺招。
每一記肘擊、每一次膝撞，都精準得令人膽寒。
旁觀的虞徵瞳孔驟縮，心底掀起驚濤駭浪。
他敏銳地察覺到，趙牧體內並無半分真氣流轉，可這具凡胎 爆發出的勁力，卻絲毫不遜色於修煉有成的自己。
更令人心悸的是，那些複雜詭譎的招式變化，趙牧僅過目一遍，便己刻入骨髓，分毫不差。
這是何等的悟性？
虞徵心頭五味雜陳，酸意翻湧。
自問天才的自己，今日卻在後輩面前顯得黯淡無光。
若自家閨女真能鎖定此等璞玉，那便是撿到了傳世珍寶。
片刻後，收勢立定。
虞徵輕咳兩聲，強行壓下眼底的那抹驚豔與失落，故作老成地擺手：“尚可，五分火候罷了。
回去勤加苦練，莫要荒廢。”
趙牧神色平靜，心知這位長輩是在給自己留面子，並未拆穿那虛浮的誇讚。
他只是再次躬身行禮，語氣鄭重如鐵：“虞叔，晚輩先行告辭。
短則三載，長則五秋，我必歸鄉。
屆時，您便是我的親生父親。”
言罷，他提起柴刀，背影決絕，大步踏下石階。
風捲起衣角，虞徵佇立原地，虎目之中竟泛起一層水霧。
“老了……”
他喃喃自語，苦笑一聲，“竟也落了下乘，生出這般兒女情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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