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齮聲音平淡，卻字字千鈞，“按律需公士爵位者方可擔任，然老卒折損嚴重，此職暫向你們開放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神如刀：“登臺，連勝兩名老兵，便可任此職。
這是生死邊緣換來的機遇，莫要自誤。”
言畢，他轉身隱入幕後，背影冷硬如鐵。
一名滿臉風霜的老卒踱步而出，立於擂臺 ，睥睨眾生，等待著不知天高地厚的挑戰者。
臺下沸騰了。
什長不僅是官身，更意味著公士爵位、更多的功勳與活命的籌碼。
無數雙眼睛亮得嚇人，但無人敢第一個邁出那一步。
恐懼像瘟疫般蔓延。
誰都知道，這些老兵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修羅。
平日訓練中，五六個新兵圍攻一人都難以佔優，若真上了戰場，一對一更是死路一條。
首到一個身形魁梧的新兵站了出來。
他在營中頗有聲望，眼中燃燒著野火：“我來！”
老卒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黃牙。
這種碾壓新手的 ，實在令人愉悅。
“來得好！”
新兵暴喝一聲，拳風呼嘯，首取中路。
然而老卒紋絲不動，僅在間不容髮之際側身半步，右腿如鞭梢般狠厲掃出。
“砰！”
悶響聲中，那魁梧新兵連哼都沒哼一聲，雙腿劇震，重重跪倒在地，哀嚎不止。
“戰場上沒有第二次出拳的機會。”
老卒冷冷道，“力量未竭，速度未極，你太慢。”
兩名同伴慌忙上前，將癱軟的同僚抬了下去。
老卒重新站定，目光掃過下方慘白的面孔。
剛才那一擊，讓所有人心中涼了半截——那般體格尚且一擊即潰，他們上去，又能撐過幾招？
演武臺上，死寂如鐵。
新人們面面相覷，恐懼像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。
儘管人心各異，但那份深入骨髓的戰慄卻出奇地一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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