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大茂被從後院帶回了前院自個兒屋裡。
臉上的傷用碘酒擦過了，額頭貼了塊紗布，褲子也換了一條。
人是曹晨親自送回去的，一路上沒說一個字，到了門口把人往裡一推，轉身就走。
許大茂在屋裡縮了一整天。
第二天傍晚，易中河又來了。
這回他沒去東廂房，徑首推開了許大茂的屋門。
許大茂正蹲在床沿上啃一塊涼饅頭，看見易中河進來，饅頭掉在地上，人“噌”一下從床上彈起來，兩條腿打擺子。
“坐下。”
許大茂的屁股捱到了床沿邊，沒敢坐實。
易中河拉了張板凳，坐在他對面，兩個人膝蓋快碰上了。
“九月二十五號的事，記得吧？”
許大茂猛點頭。
“去。”
許大茂的嘴巴張開了，又合上。
“去……去見金老闆？”
“對。按你們原來約好的，天黑以後，去南鑼鼓巷後衚衕那個茶館。進門跟掌櫃的說‘來碗高碎’，坐下等他出來。”
許大茂嚥了口唾沫。
“然後呢？”
易中河從軍裝上衣兜裡掏出一張對摺的紙條，展開，擱在許大茂膝蓋上。
“把這上面的話，一個字不差地告訴他。”
許大茂低頭看那張紙條。上面用鉛筆寫了幾行字，字跡工整，是曹晨的手筆。
“易司令員九月二十八號晚上八點，在靈境衚衕50號小洋樓召開高階防務會議。當天隨身攜帶天安門大典安保部署全圖。警衛只留兩人在樓下，其餘調走增援天安門。”
許大茂看完，手指頭在抖。
“這……這是假的？”
易中河沒回答他這個問題。
“你只管把這些話原原本本說給他聽。他要是問你怎麼知道的，你就說那天傍晚你躲在前院聽見司令員在東廂房跟易中海說的，隔著窗戶聽了個大概。”
“他要是不信呢？”
“他會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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