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河以為公事談完了，正要起身。
老頭兒吐了口煙，突然樂了。
“坐下坐下，急什麼？公事完了，還有私事。”
易中河屁股剛離開椅面，又坐回去了。
“私事？”
老頭兒把煙夾在指間，眯著眼打量了他兩下。
“大河啊，你今年多大了？”
“二十西。”
“二十西嘍！”老頭兒一拍桌子，“你看看你，安頓好了你哥，院裡的事也理順了，大典的方案做得比誰都細。就是有一樣東西，你自己不著急！”
易中河沒反應過來。
“什麼東西？”
老頭兒菸嘴對著他一指。
“終身大事！你小子打了十六年仗，槍林彈雨裡滾過來的，連個媳婦都沒討上。像話嗎？”
易中河張了張嘴。
“老頭兒，我這工作……”
“你別拿工作糊弄我。”老頭兒把菸灰彈進菸缸裡，“打仗的時候沒空找，這我理解。現在北平都解放了，你一個衛戍區司令員，住著靈境衚衕的小樓，屋裡連個熱飯的人都沒有，說出去不怕丟人？”
易中河被堵得沒話說。
老頭兒笑了。
“我跟你說，這事兒不用你操心了，我己經替你張羅好了。”
易中河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“老頭兒，您……”
“聶政委家養了個姑娘，烈士遺孤。她爹孃都是老地下黨員，長征前犧牲了。這孩子打小在聶政委身邊長大，現在在唸書，馬上畢業。論出身，根正苗紅。論人品學識，沒得挑。”
老頭兒說著，衝門口喊了一嗓子。
“小周！”
秘書推門進來。
“讓劉菲同志進來吧。”
“是。”
易中河整個人僵在椅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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