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河下意識減了速。
“你叫我大河就行，別叫司令員，聽著彆扭。”
身後沉默了兩秒。
“……大河同志。”
“嗯。”
腳踏車騎過兩條衚衕，拐上了大馬路。
月亮從雲層後面露出來，地上拖出兩個人和一輛車的影子，長長的，在路面上慢慢移。
“今天聊得挺好。”易中河說了句。
“嗯。”
身後輕輕笑了一聲。
中央黨校的大門到了。
門衛室的燈亮著，有個值班的老頭趴在視窗打瞌睡。
易中河把車停穩，一腳撐在地上。
劉菲從後座上下來，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辮梢。
兩個人面對面站著。
路燈在頭頂上方，把影子投在腳底下。
“到了。”易中河說了句廢話。
“嗯，到了。”
劉菲站了一會兒，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大河同志，今天謝謝你送我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
“那……改天見。”
“改天見。”
劉菲轉身往大門裡走。
走了七八步，她回了一下頭。
易中河還戳在腳踏車旁邊，沒動。
劉菲沒再說什麼，腳步快了兩拍，過了門衛室，拐進了校園裡頭。
易中河在原地站了好一陣子，首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校園的林蔭道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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