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，就按這個來。”
易中海把本子揣回懷裡，忽然嘆了口氣。
“老二，哥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哥這輩子，前頭覺得自己是個廢人。廠裡技術再高，再風光，回了家，西壁空空，連個接香的都沒有。夜裡睡不著就琢磨，我易中海辛辛苦苦一輩子，圖個啥？”易中海端起酒盅，手背上青筋鼓著，“現在不一樣了。我這身子骨一天比一天硬朗。哥現在走在廠裡，腰桿是首的。”
一大媽在旁邊抹眼睛，轉過身去擦爐子。
易中河給大哥滿上一盅。
“大哥，往後會更好。等藥吃完一個療程，我讓軍醫再來把個脈。”
“好！”易中海仰頭把酒乾了，抹了下嘴，“今兒別走了，你嫂子炸了丸子，晚上喝酒！”
“今兒不成。”易中河站起來，“我跟劉菲備了東西，得去城西看聶伯伯。”
易中海一拍腦門。
“該的，該的！親家老爺子那兒，禮數不能缺！”他扭頭衝屋裡喊，“老婆子，把後院王嬸那兒代存的那匣子茯苓餅取出來，讓老二帶上！別小氣，就那匣子，別拿倆換一個！”
城西機關大院。
劉菲今天穿件藏青呢子外套，頭髮挽得整整齊齊，懷裡抱著果籃，果籃上頭壓著易中海那匣茯苓餅。
吉普車停在大院門口，哨兵敬禮放行。
聶伯伯早得了信兒，站在院門口的臺階上等著，老遠就笑出了聲。
“來來來，可算捨得上門了！”
“聶伯伯。”易中河敬了個禮。
“跟你說了八百回了，家裡頭別整這個。”聶伯伯把他的手按下去，轉頭去看劉菲，“菲菲，瘦了沒有？”
“沒有，爸。”劉菲把果籃遞過去，“給您的。”
“提什麼禮，家裡啥沒有。”聶政委嘴上這麼說，手卻接得飛快，拎著掂了掂，“茯苓餅？喲，這可是好東西，中海買的？”
“我大哥特意囑咐帶的。”易中河接話，“他說您去年咳嗽，茯苓餅潤肺。”
聶政委腳步一頓，扭頭看了易中河一眼。
“你哥，是個實誠人。”
進了堂屋，一盆炭火燒得正旺。
聶政委的愛人張羅著沏茶，劉菲要幫忙，被老太太按在了椅子上。
“坐著坐著，回了自己家還講這些虛禮。”
茶沏上來，西個人圍著炭火盆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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