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別說話,讓我先說完,”沈靜宜抬手打斷了蘭英子,“我們家周志明恨不得把部隊的紀律刻在腦門兒上,說是作為軍人的家屬,同樣要遵守部隊的紀律,我是時刻記在心裡,一言一行絕不給咱們部隊丟臉。
我是嬌氣了點兒,沒辦法,誰叫我爹媽疼我寵我呢,對了,還有廁所的事兒,土坯是我們自己花錢買的,沒動部隊一分一釐;
蓋呢,是我家周志明和他兄弟自己親手蓋的;
這廁所呢更是也沒建到別人家裡去,沒礙著別人什麼事兒,您就別鹹吃蘿蔔淡操心了啊。
哦,對了,我知道嫂子你這是羨慕嫉妒我,不過就是一個廁所的事兒,你要是想要,讓你家男人也給你在自家院子裡蓋個唄。”
說到這裡沈靜宜停頓了下,衝蘭英子眨了兩下眼睛,隨即感慨道,“你別說,早上不用早起排隊上廁所,晚上也不用摸黑讓自家男人陪著去上廁所的感覺,真好啊~”
“你——”
“嫂子你真得試試,”沈靜宜語重心長地再次打斷蘭英子的話,看著蘭英子漲紅的臉,沈靜宜云淡風輕地衝她擺了擺手,隨後挽著王翠枝的胳膊朝著自己那塊兒地走去。
徒留蘭英子在那氣得原地跳腳。
“哎呀小沈,你說你這小嘴到底是咋長的啊,咋那麼會說呢,”王翠枝看著身旁的沈靜宜,眼中有著說不出的羨慕。
如果剛才換成是王翠枝自己,她肯定是上前開口就是罵對方,怎麼難聽怎麼來,對方肯定也會不甘示弱地罵回來,罵來罵去,最後看的就是誰更潑婦,誰嗓門兒更大,誰更厲害。
可是沈靜宜剛剛讓王翠枝見識到了另外一種吵架的方式。
沈靜宜站在那裡,臉上帶著淺淺的笑,聲音不高也不低,就像是跟你聊天似的,話說的不緊不慢,卻讓對方完全沒有回嘴的餘地。
王翠枝沒上過學,如果她上過學就會知道一個成語——綿裡藏針。
沈靜宜剛才那樣,一言一行簡首把‘綿裡藏針’演繹的栩栩如生。
對上王翠枝眼中羨慕的神色,沈靜宜微抬起下巴,捏著嗓子回了句後世的流行語,“哎呀,這算啥,灑灑水啦~”
她在後世好歹也是在職場上混過好多年的,就蘭英子這點兒陰陽怪氣,跟她後世職場遇到的那些事都沒法比。
“不過,你家周志明真給你在家蓋了個廁所啊?”王翠枝好奇地問道。
沈靜宜點點頭。
王翠枝昨天晚上才從孃家回來,對周志明拉土坯回來的事一無所知。天將黑的時候王翠枝倒是聽到旁邊傳來叮叮咣咣的聲音,她也沒多想,就以為是周志明在家修理東西呢。
現在知道了,詫異的同時也不由得有些羨慕。
在知道不是沈靜宜要求的,而是周志明自己主動給弄的廁所時,王翠枝更是詫異地微微張起了嘴巴,半天才感慨道,“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,周營長原來是....這樣的一個人啊......。”
說完回頭瞅了眼還在看著她們這邊的蘭英子,王翠枝又有些擔憂,“按說這是你們自己的事兒,就怕那些人在背後說多了,傳到營區那邊領導耳朵裡,找你家周志明談話。”
沈靜宜微怔,“不至於吧?”
王翠枝無從回答,只得拍拍沈靜宜的胳膊,期待不會發生那樣的事。
但是事實證明,有些人就是見不得你與眾不同... 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