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隻銀色密碼箱砸在辦公桌上。
震得桌子腿墊著的半塊紅磚晃了兩晃。
一沓皺巴巴的紙張從桌子邊緣滑落，掉在沈青黛的細高跟鞋旁邊。
上面全是太平街大媽找貓找狗的調解記錄。
沈青黛沒低頭。
她伸手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無框眼鏡，冷白皮在派出所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刺眼。
“怎麼，裴警官沒聽懂我的話？”
裴錚維持著雙手環抱的姿勢。
他的目光在那個帶著省廳標識的密碼箱上停了兩秒。
然後慢吞吞地首起身。
從褲兜裡摸出那包軟中華，磕出一根，咬在嘴裡。
“吧嗒。”
打火機火苗竄起。
裴錚深吸一口，一口白煙首接噴在沈青黛面前。
菸草味衝散了女人身上那股極淡的冷杉香水味。
沈青黛嫌惡地往後退了半步，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。
“聽懂了。”
裴錚拿指關節敲了敲桌面。
“省廳的專家嘛，帶個箱子下來鍍金。”
他指著門外對街的方向。
“但對街那光頭，鋪子裡壓著能把這半條街掀翻的火器。”
“這案子，你拿幾張側寫圖紙，抓得住人？”
沈青黛面無表情。
她白皙的手指在密碼箱的鎖釦上快速撥弄。
“咔噠”一聲，箱子彈開。
裡面沒有武器，只有一臺超薄筆記型電腦和厚厚的一摞卷宗。
全印著“絕密”的紅頭大字。
沈青黛拿出一份檔案，首接拍在裴錚面前的桌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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