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黛下意識想退，但硬生生忍住了。
“你以為你面對的是實驗室裡的小白鼠？給你注射藥劑，然後記錄反應？”
裴錚指著大門外。
“那幫人手裡有槍。真槍實彈的槍。”
“他們不知道什麼是偏執型人格，他們只知道警察要來了，這批貨得趕緊出手或者銷燬。”
裴錚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壓抑的怒火。
“你所謂的順藤摸瓜，就是拿太平街幾萬人的命，去賭你那個模型的準確率！”
“你這是在草菅人命！”
沈青黛的臉色瞬間煞白。
“草菅人命”這西個字，像一把刀子紮在她引以為傲的職業信仰上。
“裴錚！你不要偷換概念！”
沈青黛的聲音拔高了，冷白皮上浮起一層怒氣的紅暈。
“衝動和莽撞解決不了有組織的犯罪網路！你這種野路子抓到了老鬼，也挖不出他背後的買家！”
“沒有買家，這批流入黑市的軍火早晚會引發更大的災難！”
兩人在破舊的派出所大廳裡針鋒相對。
就像兩頭領地意識極強的野獸。
誰也不肯退讓半步。
陳建國坐在角落裡，默默地端起搪瓷缸，喝了口水。
老頭沒勸架。
他知道，這兩人一個是天上的鷹，一個是地上的狼。
尿不到一個壺裡。
張阿強躲在檔案櫃後面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行。”
裴錚突然收回了前傾的身體。
他拉開抽屜，把那把伸縮警棍重新掛在皮帶上。
又拿了一副手銬，別在後腰。
“你願意等買家，你就在這慢慢等。”
裴錚拿起桌上的對講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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