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當！”
鐵門連著門框一起拍在滿是積水的地上。
砸起半米高的水花。
門後是一條幽暗、散發著刺鼻黴味的地下管道。
手電筒的強光撕裂黑暗。
張老實就站在通道正中央。
他剛脫下那件礙事的厚重雨衣。
手裡緊緊攥著一把三十公分長的剔骨尖刀，刀刃上還沾著紅色的肉沫。
強光打在他臉上。
那是一張普通到扔在人堆裡找不出來的臉，透著長期殺豬特有的油膩。
只有那雙眼睛，在黑暗中閃著野獸被逼入絕境的兇光。
後脖頸上的十字傷疤，在手電光下分外猙獰。
他滿臉驚愕地看著舉槍破門的裴錚。
似乎不敢相信，警察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，精準找到這個隱秘的排汙口。
“張老實。刀放下。”
裴錚握著九二式，槍口平舉，沒有一絲晃動。
張老實喉結滾了一下。
眼底的驚愕瞬間變成了嗜血的瘋狂。
他沒有放下刀。
而是猛地一轉身，抓起旁邊一根生鏽的鋼管，狠狠砸向頭頂的排汙管。
“砰！”
水管破裂，惡臭的汙水瀑布般傾瀉而下，瞬間澆滅了手電筒的光束。
地下通道陷入一片漆黑。
藉著這瞬間的混亂，張老實像一頭髮瘋的野豬，一頭撞碎了通道盡頭的木製排風窗。
玻璃碎裂聲響起。
他翻出窗外，首接滾進了太平街錯綜複雜的後巷。
“草！”
裴錚罵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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