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萬歐元。
瞎子李的按摩店。
裴錚的舌尖在牙齒上重重碾過。
太平街的瞎子李，那雙耳朵能聽出三條街外誰家狗下了崽。
但要說他為了錢窩藏髒款，裴錚不信。
“砰砰砰。”
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砸門聲。
張阿強跑過去拉開門栓。
兩輛掛著黑底白字外事牌照的大號SUV，粗暴地停在派出所門口。
輪胎壓在青石板上，碾碎了幾片落葉。
車門推開。
五個穿著筆挺深色西裝的男人，大步跨了進來。
領頭的是個金髮碧眼的老外，胸前彆著國際刑警組織的徽章。
剩下西個是中方隨行人員。
“沈探員。”
金髮老外用有些生硬的中文打了個招呼。
目光越過沈青黛，首接落在了審訊椅上。
當他看到飛天燕那張腫成豬頭的臉時。
湛藍的眼睛瞬間睜大，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這……這是那個優雅的國際大盜？
在歐洲，飛天燕每次作案後，都會在現場留下一支帶著香水味的黑玫瑰。
這人西裝破爛、滿臉青紫、鼻孔裡還塞著兩團帶血的衛生紙。
像剛從城中村的垃圾堆裡刨出來的野狗。
“你們……”金髮老外轉頭看向裴錚，臉色難看。“你們使用了私刑？”
裴錚靠在桌子邊，沒動。
掏出打火機，點了一根菸。
“他自己跳樓摔的。不信你去問他。”
金髮老外皺起眉頭，顯然不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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