菸頭在鞋底碾滅，發出細微的刺啦聲。
裴錚把那個被烤肉籤子燙破腿的駭客，像扔一袋垃圾一樣。
首接推到老馬的懷裡。
老馬手忙腳亂地接住。
看著嫌疑人滿臉的油漬和炭灰，還有那隻脫臼脫得變了形的手腕。
老馬的眼皮狂跳。
“人交給你了。資金沒動。”
裴錚沒再廢話。
他甚至沒看周明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臉。
轉身，撥開圍觀的人群。
那件破口的制服短袖在夜風中鼓盪。
他大步沒入夜市熙熙攘攘的人流中，很快消失不見。
只留下一群省廳的大佬和全副武裝的特警，在燒烤攤的油煙裡凌亂。
夜，更深了。
凌晨兩點。
江城火車站，出站口。
這會兒沒有列車到站。
廣場上空蕩蕩的，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亮著。
幾輛破舊的黑車停在廣場邊緣的陰影裡，像潛伏在暗處的壁虎。
老趙就是其中一隻壁虎。
他五十多歲。
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polo衫。
靠在那輛車漆剝落嚴重的銀色捷達車門上。
嘴裡咬著半根沒點火的煙。
混跡火車站十幾年，老趙有一雙比掃描器還毒的眼睛。
誰是真旅客，誰是通緝犯，誰身上帶了不能見光的東西。
他一眼就能看個八九不離十。
“咔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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