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如此的話,那您為什麼還要選擇問我這個問題?”
宋嶼的語氣出奇的平靜,並沒有因為這件事情產生什麼情緒波動,甚至是生氣。
可這在博德看來,就是很令人匪夷所思的情況。
於是他沒有回答,而是選擇試探性的問道:“我這麼做無疑是在往你痛處上說,你難道不生氣?”
“生氣?為什麼要生氣?”
宋嶼淡淡開口,“當美警沒能儘自己的職責去查這件事情的時候,我很生氣,當這片土地的人們沒能給我一個交代的時候,我更生氣。”
“可生氣沒有任何作用,因為它不僅不能幫助到我,反而會讓我失去理智。所以從那以後我就明白,只有讓自己變得足夠強大,我才有可能能徹查這件事情。”
“況且...您既然主動提起這件事情了的話,想來您也一定想過,我會是什麼樣的態度不是嗎?”
隨著宋嶼把話說完,偌大的書房內再次陷入沉寂。
只見博德怔怔的看向宋嶼,他張張嘴很想說點什麼,卻又欲言又止。
看著這一幕,對宋嶼來講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。
他之所以會選擇向博德表露自己的心聲,就是想要在言語上掌握一定的優勢。
儘管他沒想著要在這次交談中得到什麼話語權沒錯,但他也要向博德說明一件事情。
他並不是一個能夠任人拿捏的物件。
但毫無疑問,他剛才所說的的確都是自己的真心話。
正如他自己說的,從來到這片土地,經歷了那些人與事後,他就早已生不出太多的負面情緒。
因為宋嶼早就已經不抱希望了。
儘管他的話可能是稍有過激沒錯,可在面對像博德這種身居高位的人時,才往往能夠發揮其最大的作用。
果不其然,半晌過去以後,博德再次抿了口茶,然後有些愧疚的對宋嶼說道:“沒想到你年紀輕輕,心態卻這麼豁達。抱歉,宋,按道理來講,是沒有人會這麼對待一位才救了自家的救命恩人的,可我還是這麼做了。”
聞聽此言,宋嶼卻是理解一笑:“沒關係,我相信您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,所以才會這麼做的吧?”
話音落下,博德更是有些意外。
在他的想法裡,他本以為隨著自己這句話一說,宋嶼會拿著“救命恩人”這個點,不斷向自己傾瀉從交談開始的委屈。
事實上也本該如此,因為這是人之常情。
可現在,宋嶼不僅沒有這樣不說,而且反倒是向自己表露出一副理解的模樣。
這個年輕的東大人到底是怎麼了?
但這些事情,博德僅是在心裡過了一遍沒有往外說。
針對宋嶼的問題,他也是很快解釋道:“想來你也猜到了,在我們見面之前我是有提前調查過你的,可調查歸調查,終歸不能展現出一個人的性格如何。”
“儘管你救出了伊芙,並且伊芙也很信任你沒錯,但作為她的父親,我肯定不能讓我的女兒去毫無節制的信任一個才認識沒多久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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