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話傳著傳著，逐漸變了味。
「溫家為什麼要讓那奶孃，在孩子面前說將軍的壞話？莫不是要讓孩子和將軍離心？」
「嘶，這溫家可真夠毒的，養出那麼個女兒就算了，還想讓女兒恨親生父親？！你說溫家是怎麼想的？」
「怎麼想的？既要又要唄。你們想呀，將軍那麼年輕，還立了戰功，回來以後肯定還是要再娶的。若再娶之後，和溫家就沒了聯絡，他家估計是想讓那大小姐鬧，讓將軍娶不了新婦！」
「原來是這樣？！」
……
群眾的想像力是無窮的，一件簡單的刁奴盜竊欺主案，被這樣一演繹，彷彿裡面全是陰謀。
也有新到京城不明真相的人，疑惑地問：「溫家是哪個溫家呀？」
「還能有哪個溫家？」答話的人壓低聲音，朝某個方向努了努嘴。
「我跟你說呀，那溫家姑娘可了不起了，剛嫁給將軍一年，生了一個閨女。將軍出征，她就又勾搭上了寧王。兩人珠胎暗結，懷了個孩子。那寧王求到太后面前，鬧死鬧活，非要娶她。」
「嘖嘖，還有這樣的事？」
「可不是嘛，就是可憐了將軍。領著兵在前方，拼死拼活地打北蠻子，背後卻鬧出這樣的事。」
「將軍可憐，那孩子也可憐，小小年紀，娘跑了，爹不在，還被刁奴那樣磋磨。」
「那孩子現在幾歲呀？」
「說是五歲，當年將軍出征時才是一歲的奶娃娃，懂啥呀？」
「也不能這樣說。要我說呀，有其母必有其女，誰知這孩子長大了會成什麼樣？」
「你這話就過了。孩子都是可以教的，那溫家姑娘那樣，還不是溫家教的不好。」
「呵，我才不相信呢。龍生龍，鳳生鳳，老鼠的孩子會打洞。她有那樣的娘，誰知道長大以後，會長成什麼樣呢！」
說話的人不屑地撇撇嘴，吐掉嘴裡的瓜子殼，轉身就走了。
剩下的人嘴上不說，心裡或多或少認同那人的說法。
大人作孽，只是可憐了孩子。
相比於八卦裡的配角姜小白，溫家和將軍府的糾葛顯然更有意思。
不到半天，茶樓裡的說書先生臨時寫好了本子，把將軍府惡僕周奶孃的故事，編成了九曲十八彎的段子。
驚堂木一拍，底下喝彩聲震天。
訊息在京城裡傳得沸沸揚揚，自然也傳進了宮裡。
皇上聽完劉公公的稟報，又好氣又好笑。
「這姜凜可真是！真能給朕找麻煩！」
劉公公覷了一眼皇帝的臉色，小心回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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