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並不怨恨老夫人,並不是因為她天生善良,而是因為喵姐告訴過她,這世上只有三種人,對你好的。對你不好的,剩下的都是路人。
對你好的,你可以把他當成自己人,有能力的時候護著。
對你不好的,你就找機會報復回去。
除了這兩種,其他的都屬於其他。
他們是空氣。是風。是雨。是路邊的花兒草兒,無關緊要。
於姜小白而言,過去的幾年裡,姜老夫人不過是和她同住一個屋簷下,一個名叫祖母,卻毫不相干的人。
若不是那天她不小心把姜老夫人的衣服弄髒了,她壓根就不會想起這個人來。
她在外面站了一會,嬤嬤出來了,臉上堆著笑,
「大小姐快請吧,老夫人正盼著您呢。」
盼著她?姜小白驚恐地看了那嬤嬤一眼。
盼著她幹什麼?莫不是盼著她來,好打她屁股吧?
怎麼辦?姜小白感覺屁股莫名癢癢的。
她忍不住伸手捂了捂屁股。
姜老夫人正靠在大迎枕上,頭上裹著一塊抹額,似乎確實是大病初癒的樣子,臉上帶著幾分病氣。
見姜小白進來,她招招手,輕咳了兩聲,用虛弱的聲音道:「蘭姐兒,你來啦?來,到祖母這來。」
再次聽到蘭姐兒這個稱呼,姜小白還是有些不習慣。
但她已經知道了,姜老夫人喊蘭姐兒,就是在叫她。
於是她走到床前,撲通一聲跪下,給姜老夫人結結實實磕了一個頭。
「祖母,那天是我不對。孫女不該朝您身上噴髒東西,還把您嚇暈了。您病好些了嗎?孫女是來給您道歉的。」
這直白的話一齣,連姜老夫人這樣在後宅經營多年。心思彎彎繞繞的人,都不知該怎麼辦了。
她仔細打量姜小白,她好像真是來道歉的?
「好了,起來吧。你也不是故意的,祖母沒有怪你。」她溫聲道。
姜小白一聽,鬆了一口氣,她站起來,笑著問姜老夫人:
「祖母,你那件衣服需要我幫你洗嗎?」
「啊?!」姜老夫人再次被姜小白的直白弄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。
嬤嬤趕緊打圓場:
「大小姐,您開什麼玩笑呢?那衣服都髒了,洗乾淨也不能穿了。不過一件衣服罷了,您不必放在心上。」
「那……那件衣服需要我賠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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