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勇哥的兄弟,我勇哥當年差點歸了位,就是您給他救下來的。那一次,我們兄弟都在場……”
“停,暫停。這位兄弟,您說的那一次,是哪一次啊?”沈浪徹底被他說糊塗了,要說打嘴仗,那肯定有,律師嘛,嘴閒不住,可動手動腳的事……自從上了大學真沒有。
“就是我大哥被審那次,您在法庭上一張嘴說的那叫一個噼裡啪啦,舌頭那叫一個靈活,那幫人都說不過你,連法官都給你點贊……”
“咳咳,舌戰群儒,那叫舌戰群儒。”
“對,我說的就是這意思。您說了個七進七出,把那幫傢伙說得人仰馬翻,從那時候起,在我心中,除了關二爺,我大哥,就數您了。”
沈浪一捂臉,你還是別數我了,前兩個一個陰溝裡翻船,已經作古,另一個現在還在牢裡蹲著呢,你盼我點好行不行,這位大哥。
好傢伙,連評書的詞都用上了。
陳夏眨著大眼睛,看看這個,又看看那個,沒想到啊,沈無恥也有粉絲。她算是聽明白了,這位花臂黃毛哥說的“那一次”實際上是法院開庭。
“浪哥,我跟您說……”花臂黃毛哥說著居然站起來,一隻腳踩在了椅子上,拿出了飯館喝酒划拳的姿態。
“行,行,您先把腳放下來,咱們慢慢說。”沈浪急忙起身攔住他道,“您說的這麼熱鬧,我還不知道您叫什麼呢,為什麼來找我?”
“草,竟顧著激動了,差點把正事忘了。”花臂黃毛哥重新落座,“我叫黃繼東,您叫我小東就行。我這次過來是想請您幫我打官司。”
“打官司?什麼官司?”
“我爸沒了,剛辦完喪事我哥和我姐就把我告了。這是上週法院給我郵寄的傳票。”黃繼東從兜裡掏出一份折的皺皺巴巴的法院傳票,遞了過去。
“分家析產?”沈浪接傳票時,問道。
“對,就是分家析產。”
“我的律師費可是很貴的。”
“沒事,您開價吧,匯客居是我家的。”
哎呦,我去!匯客居那是什麼地方,是個大飯館子,據說是從清朝康熙年間傳下來的,後來被當成資本主義的尾巴,被割掉了,改革開放以後,黃家人又把這牌子豎了起來,一直開到現在。
匯客居對於東洲人來說,相當於京城的全聚德,名氣那是相當的大。
沈浪一聽立刻雙眼碩碩放光,大客戶啊。
不說別的,光那棟五層樓就值不少錢呢,最關鍵的是那樓是人家黃家自己的,不是租的。
東洲的地價雖然比不上一線大城市,可市裡的地價也不便宜,不敢說幾個小目標,那樓至少應該值一個多億。最主要的是匯客居這塊牌子,本地人都認,那年收入……
陳夏在一旁靜靜的聽著,她注意到了沈浪眼神的變化,彷彿看到一張大嘴在緩慢的張開,流著哈喇子,一把磨得飛快鋥亮的刀,已經舉了起來。
“你母親還在世嗎?”沈浪穩了穩心神,問道。
“都沒好幾年了,去世前請了公證處的人,所有財產都給了我爸。”
“你爸有沒有做過遺產公證?”
“不知道,反正到目前為止,沒聽說。”
“你有遺囑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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