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!這話約等於沒說,花白頭髮,挺瘦的老頭,穿個破軍大衣,這市裡肯定一抓一大把。即便是再加上烤白薯這個特徵,也不會少。
最難的是流動性太大,不好找,萬一那老頭換了職業或者回老家了……這相當於大海撈針。
會見回來後,陳夏一直坐在工位上梳理已知資訊,頭髮被撓成了雞窩,也沒想出辦法。於是她決定去現場看看,之前她跟沈浪一起辦案積累了一些經驗,她想看看附近有沒有私人裝的監控。
結果令她大失所望,事發地點確實是條斜街,雙車道,路不寬,兩邊有一米五寬的人行道,人行道上栽滿了楊樹,若是在夏日這條路肯定綠樹成蔭,非常寫意。
道路兩旁有不少用住宅改造的小店,但很多小店已經拉上了防盜門,上面貼著“旺鋪轉讓”字樣,唯一開著的是一家小賣部,看那樣子這條街確實沒什麼人氣。
“大爺,您在這條街上見沒見過一個賣烤白薯的老人?穿著破舊的軍大衣。”陳夏從小賣部買了一瓶飲料,邊喝邊閒聊道。
“你想吃烤白薯?”老人用渾濁的眼睛,看向她。
“嗯,上次我從他那買了幾個烤白薯,很好吃,就想再買幾個,可一直沒找到人。”陳夏睜眼說著瞎話。不知道是不是受沈浪的影響,瞎話說起來跟真的似的。
一個從小就被教育要說真話的人,突然說假話,心裡還是挺彆扭的,多少有些心虛。
反正又沒傷害別人,我這是在探究真相,有什麼好心虛的,陳夏默默告誡自己,給自己打氣。
“哦,這樣啊,你要是想吃烤白薯,我可以賣給你點生白薯,你回家自己烤,也可以蒸著吃,或者切片裹上一層面炸著吃……”老人轉身,提出一袋子白薯,賣力的推銷著。
陳夏一陣尷尬,我不想買白薯,只想找那個老頭,我買這麼多白薯幹什麼?
冬日的暖陽透過窗子,曬在沈浪的身上。
此時,他眯縫著眼,半躺在椅子上,雙腳交疊放在窗邊的小桌上,正優哉遊哉的給老客戶們打電話,聯絡感情。
當他掛上電話,轉過身來的時候,突然發現辦公室沙發上坐著一個人,旁邊放著兩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塑膠袋。
“小夏,你什麼時候來的,也不敲門說一聲。”沈浪愣了下,抱怨道。
“我敲門了,你沒聽到。”陳夏說完,提起一個黑塑膠袋,放到了他的辦公桌上。
“這是什麼?”
“白薯,你烤著吃、蒸著吃、炸著吃都行,紅壤的,可甜了。”
“你試過了?”
“沒有,小賣部的老闆告訴我的。”
“你怎麼想起來買這個了?”沈浪愣了下,笑道,“不錯,學會送禮了。”
“我不買,他就不幫我找賣烤白薯的老頭。你不老說變通嗎,這次我也變通了一次。”陳夏無奈道。
“你這不叫變通,叫被脅迫。”沈浪哈哈笑了起來,“一個律師居然被一個小賣部的老闆脅迫了。哈哈……”
陳夏死死的盯著他,臉色很難看。看破不說破,你不懂嗎?
“那老闆說了,他要是看到那個賣烤白薯的,一定打電話告訴我。”
“好吧,祝你成功!不過我還是想勸你一句,有時候親力親為比委託他人要靠譜的多。”
沈浪怕她一天到晚坐在辦公室裡等訊息,又來煩自己,所以狠下心要把她打發出去,滿大街找賣烤白薯的老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