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地良心，我可沒跟蹤？你說我跟蹤，有證據嗎？你們不能聽風就是雨。”沈浪的這張嘴今天裝了剎車，否則早就把對面的女的懟哭了，“我懷疑是她心裡有鬼，其實根本就沒人跟蹤她家人。”
“如果真像你說的那麼簡單，她為什麼給孩子轉學？”
“這我就不清楚了。聽當事人說她家孩子年年倒數第一，老師根本管不了。至於為什麼轉學，你應該去學校問，而不是問我。”
沈浪走出司法局大院，站在停在路邊的大切旁，抽出一根香菸，點燃，深深的吸了一口，然後從鼻孔中噴出兩股煙霧，隨風飄散。他並未急著離開。
已經很多年沒被投訴了，沒想到這次因為一個小案子被對方投訴了。好在對方沒有證據，這次只是協助調查，說明下情況。下次這種事可不能接了，太麻煩。
就在他抽完煙，用前腳掌攆滅地上的煙屁的時候，電話響了，是東洲建築的肖總打來的。
“老肖，是不是又有案子給我？”沈浪上車，關上了車門。
“哪有那麼多案子啊，一天到晚打官司，我們公司還幹不幹了！”
“好吧，那我掛了。”
“哎哎，別掛，別掛呀，我找你有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先說好了，免費的不幹哈。”
“我自己的私事。有個畫家，據說在國內挺有名的，他想從我這兒借二百萬，你幫我把把關，看看這錢能不能借。”
“老肖，可以啊，我買碗豆腐腦都得合計合計價錢，你這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是兩百萬，要不你提前給我籤個委託吧？”
“籤啥委託？就這點事還用籤委託？”
“不是這事，萬一你以後被雙規了，我這不省事嗎？省的你媳婦四處找律師撈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
老肖差點被氣的背過氣去，“你盼我點好，行不行？我這錢可是清白錢，是我老家的房子拆遷得來的。”
“跟你開個玩笑，嘿嘿。我在外面剛辦完事，去哪找你？”
“你來我公司吧，一會兒開你車去。中午我請你吃飯。”
“包油費不？”
“包！我包你一宿。”語氣中透著一股惡毒。
“呃……算了，我這人大度，不跟你計較。”
……
城裡人想去農村，因為那裡有大院子，有新鮮的空氣，還有不用花錢的時令果蔬，住著清淨、安逸；村裡人想去城裡，因為那裡有便捷的生活，有更多的工作機會，更有丈母孃要的樓房。
沈浪載著老肖去的地方正是城裡人嚮往的大農村，就在市區邊上，有水無山，自然風光無限，在藝術家眼裡是一派田園風光，而在本地人眼裡卻是苟安之地。
老肖說的畫家是一位四十出頭，姓馮的畫院男老師，他愛人也是搞藝術的，兩人是同行。要說這位馮老師在國內也有些名氣，曾經在國家級的比賽中獲過幾次獎，但是他的國畫卻一直銷的不怎麼好。
馮老師可以為了藝術獻身，但卻不得不為麵包和牛奶發愁，沒辦法，玩藝術的再清高也得吃飯不是。這些年不景氣，買畫的少，如果不是被逼的沒辦法，他也不會放下面子借錢。
“馮老師，您這次借錢是要投資，還是擴大您的工作室？”老肖與馮老師在屋裡邊喝茶邊聊借款的事，沈浪在一旁邊喝茶邊打量馮老師的工作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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