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住戶的律師會不明白這些?會死犟到底?
呵呵,大家都是做律師的,他這麼做圖什麼?還不是為了錢,為了逼迫開發商低頭,談高價,否則早就起訴,交給法院處理了,何至於磨磨唧唧到現在。”沈浪狠狠的撕下了所有人的遮羞布,也扯下了所有的虛偽。
陳夏呆呆的看著他,彷彿眼前的沈無恥消失了,換了一個人。
她不想再跟他爭論這個問題,因為她不知道到底誰對誰錯,又或者大家都沒錯,只是端的飯碗不同,屁股坐的位置不同。
她心存正義,內心也可以被正義所左右,進而做出書上說的標準判斷,但卻不能在現實中真的這麼做。
因為她突然發現這個世界太複雜,對與錯,正義與謊言,已經超出了她的想象,如何去判斷,取決於從那個角度去看待問題,也許根本就不存在絕對。
她知道自己受到了沈浪的潛移默化的影響,但她不得不承認,沈浪那句話說的對:世界不僅僅有善良的一面,還有邪惡的一面,這才是完整的世界。
但她覺得,在善良與邪惡之間還應該有一片灰色地帶,善、惡在這裡可以相互轉化,構成最真實的世界。
不管陳夏願不願意接受,這些東西都存在,遇到一次,糾結一次,彷彿心裡總有道坎,她一腳前一腳後,跨在門檻上,進退維谷。
明明知道這麼做不好,可偏偏沒得選,必須這麼做,這就是她,一個律師新人的糾結。
也許再過幾年就好了,那時的她會被經歷過的事和見過的人麻痺,成為一個法律工具人。
那真的是我想要的嗎?不!不應該這樣。她的心裡有個聲音一直在吶喊。
“好吧,也許你是對的。”她終於還是妥協了,不是向沈老闆,是向現實。
“到前面找個飯館,吃過午飯咱們去現場看看。”沈浪的聲音悠悠傳來,語氣也柔和了不少。
……
最冷的時候已經過去,倒春寒也沒了,但天氣還是有點涼,特別是停了暖氣後,屋子裡更加陰冷。
“嘭”,“嘭”,路邊,大切的車門開了又關,沈浪下車跺跺腳,打了個飽嗝,一股羊肉味躥了上來。
午飯時,沈浪二人在路邊小店吃的羊肉湯、大餅,那大餅外層酥黃,最是美味。小店是陳夏挑的。
“浪哥,是不是那個樓盤?”從車頭繞過來的陳夏,指著前方的一個圍著擋板的工地,說道。
“走,過去看看。”
沈浪和陳夏圍著工地轉了一圈,後面確實有個小區,坐北朝南,樓看起來比較舊,前面四排是六層板樓,最後一排是高樓,有十多層高。
“你在幹嘛?”沈浪看向正在路邊邁步走的陳夏。
“我想測測,從這邊樓盤到那邊小區有多少米。”陳夏見綠燈亮起,數著步子,順著人行道往前走去。
沈浪也不說話,笑呵呵的跟著她,到了路對面,然後問道:“多少米?”
“路寬大約七米,加上兩邊的人行道和綠化帶,大約二十米吧,嗯,差不多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