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聽了下，都是那個朱律師和幾個住戶的私下談話，反正核心意思就是揹著所有住戶撈好處的事。
之前在網上嚷嚷維護住戶採光權的那幫人，現在也都不吭聲了。現如今網上的網民根本不提幸福地產的事了，都在說那個朱律師和那幾個住戶黑心，網上一片罵聲。”陳夏揮舞著拿著橘子皮的小手，很是興奮，很有點王八掄大錘的意思。
沈浪看著想笑，還是憋住了。
昨晚，他聽過歐陽山送來的錄音後就知道，這些錄音放到網上會是什麼後果，從陳夏的描述上來看，效果看起來還不錯。
從他接手這事開始，就讓歐陽山著手以幸福地產的名義與幾個住戶代表接觸，看能否拉攏一兩個過來，關鍵時刻來個內部開花，可沒想到這幫人不買賬。
直到昨晚朱啟銘打電話約歐陽山見面，交出錄音帶，才加快了住戶內部的分裂。
……
從某種意義上說，朱明典是對的，網民的注意力很容易被吸引，也很健忘，新的新聞出來後，談判會的事馬上就會被壓下去，被淡忘。
但他只猜到了開頭，卻沒有猜到自己會成了那個新新聞的主角。
人這輩子被當成主角的機會其實並不多，大部分人只是自己生活的主角，而在別人的生活裡，只是個配角，甚至連配角都算不上，只是一棵春天發芽，夏天生長，秋天乾枯，冬天死去的野草而已，真沒幾個人在意。
但有時候當主角並不會讓人興奮，也沒人頒發最佳主角獎，反而會成為過街老鼠。
自從早上接到好友的電話後，朱明典一直在焦慮，在想對策。這次他是真的慌了，他千算萬算，沒算到自己與幾個核心住戶的談話會被人傳到網上去，而且那些露骨的話一句沒少。
就在他糾結、焦慮的時候，手機響了，他本以為是律所主任打來詢問情況的，卻不料是朱啟銘打來的。
“老朱，朱律師，是不是你乾的？”
“我乾的什麼？你什麼意思？”朱明典一臉的懵逼。
“網上傳的錄音，是不是你找媒體乾的？”
朱啟銘上來就開始開炮，這是昨晚他想了一宿後，想出來的招兒，為了不被人懷疑，他必須先發制人。
“不是，我怎麼會這麼幹？你也不想想，這麼幹對我有什麼好處？我現在都被罵慘了。”朱明典哭喪著臉道。
“真不是你？”
“真不是！”
“哎，朱律師，你是被網上罵，我可是被住戶圍著罵，你是不知道，就這一早上我已經送走五波人了。”
有人給朱啟銘打電話，語氣不善是真的，可卻沒有人圍著他罵街，或者說沒有人當面罵他。
原因無他，他的房子已經空了，昨晚他就和老伴搬去兒子家住了，先避避風頭再說。住戶們想找他卻找不到，只能在家裡問候他八輩祖宗。
那倆個沒來得及搬家的可就慘了，被住戶們輪番轟炸，家裡都快成菜市場了。一開始他們還顧及面子，給住戶們解釋。
人來的多了，被罵麻了，倆人乾脆躺平不開門了，防盜門被敲的太響，就報警。派出所的警察跑了三四趟，腿都細了，後來乾脆把警車停樓下，不走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