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夏喝了一口飲料,潤了潤嗓子,望著遠處即將消失的夕陽,繼續錢家的故事。
“都失業了,兩口子在家吵架的次數越來越多,前年底的時候,終於走進了民政局,離了。錢卉一直跟著錢逸風住,但實際上與母親熊夢雅一直沒斷聯絡,兩邊跑。
錢逸風瘋狂的寫作,為了賺錢他不得不放棄純文學,改寫網文,一連寫了四部書,前兩部傳到網上讀者寥寥,他害怕再次失敗,對後兩部小說改來改去,一直不敢發表。
本來錢卉想發洩下,把父親的書稿都刪了,以此來報復與母親離婚的父親。但最後她放棄了,覺得這都是父親的心血,這麼做太殘忍。
熊夢雅知道後,心裡不是滋味,讓錢卉用優盤偷偷考走了錢逸風后面的兩部小說,然後挑了一部自己認為不錯的,稍微改了下,傳到了網文平臺上,打算最後試一把,碰碰運氣。”
“然後就成功了?”沈浪接過話茬。
“沒有,一開始看的人不多,傳了四十多萬字後,收藏資料才上來,然後就莫名其妙的火了。”
“那為什麼熊夢雅不告訴錢逸風,非要等到平臺編輯找她,她才去見錢逸風?”沈浪不解的問道。
“她的解釋是一直沒想好怎麼說這事,主要是怕錢逸風不念舊情,不給她面子。畢竟兩人在法律上已經不存在任何關係。”
“是怕錢逸風告她,讓她把錢都吐出來吧?”
“嗯……有這個可能,我更傾向於兩人藕斷絲連,還有感情。”
“維繫一個家庭不僅僅需要感情,更需要瑪尼。”沈浪扭過頭來,伸出右手,食指和拇指做了個點錢的動作,“現在錢逸風是隻會下金蛋的雞,她肯定不會輕易放手。”
“浪哥,我覺得吧,人有陰暗的一面,也有陽光的一面,多往陽光的一面想想,心情會更好。”
“不是我喜歡這麼想,是總有陽光照耀不到的地方。”
“好吧,不管怎樣,錢作家和愛人能重新和好,這是一件好事。”
“屁的好事,我的律師費只剩五萬了。”沈浪有些失望。
“不少了,你瞧我,忙前忙後,連個獎金都沒有,我不是照樣該幹啥幹啥。”陳夏笑吟吟的說道。
“提到錢,我想起來了,你是不是在露臺那邊買飲料,掛的我的賬?”
律所內部有規定,露臺的飲料、酒水對合夥人免費,其他人員需要付費,但如果是合夥人團隊的律師或者律師助理,可以掛自己老闆的賬,一月一結算。
“呃……那什麼,不是你讓我掛賬的嗎?”
“我什麼時候讓你掛賬了?”沈浪的眼珠子瞪了起來。
“就上次,東洲建築的肖總來所裡,你請他來露臺談事,不是告訴我拿飲料掛你的賬嗎?”陳夏理直氣壯道。
沈浪放下手中的紅酒,使勁搓了搓臉,“我讓你掛賬那是招待客戶,不是讓你消費。”
“那你不早說。”陳夏故作驚訝的站了起來,隨即大手一揮,“好吧,下不為例。”
我嘞個去,花別人的錢,還這麼囂張,這都跟誰學的,沈浪徹底無語了。
“浪哥,能不能商量下。”陳夏笑嘻嘻的看向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