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陳,我覺得這事你就多餘說。”沈浪開口了,“案子誰先接下來,就是誰的,他吳律師接什麼案子,我們管不了,但這案子小夏已經接受了一方的委託,吳律師想當對方的當事人,讓小夏退出,這不合規矩吧。”
“別急呀,人家吳律師也只是接觸了下對方,這不是還沒簽委託嘛,再說了人家吳律師願意拿出三分之一的律師費補給小夏,一人一半也不是不能談,這不是正在商量嗎?”陳少閒也覺得有點理虧,說話時總缺那麼點底氣。
“陳主任,麻煩您轉告吳律師,元雪珍離婚的案子我不可能退出,這是對當事人的不負責,我不能為了幾萬塊錢,背棄我的當事人。”
“我支援小夏,吳律師要是有意見,讓他來找我。”沈浪很不爽。
“快算了吧,人家吳律師為什麼請我幫忙說和,不就是不想見你嗎。行啦,事情我說了,工作完成了,走了。”陳少閒起身拍拍屁股,走到門口又停住腳,轉頭看向窗臺上的茉莉花,還是沒忍住,“老沈,花要一次性澆透,不能老澆水,有空清理下花盆裡的茶葉吧,都快把花埋了。”
陳副主任走後,沈浪和陳夏大眼瞪小眼,大腦飛快地轉著。
“浪哥,你說這個吳律師,為什麼突然要摻和元雪珍的離婚案,還要代理孔威?”陳夏看向沈老闆,等著他給答案。
“嗯,確實反常。上次你說孔威的刑事案已經被移送檢察院了,代理的律師不是咱們律所的律師?”
“沒錯。我是聽元雪珍說的,應該不會有問題。據江志強說,孔威的刑事案子的辯護律師已經找過他了,想花錢買一份諒解書,但是被他拒了。
我不太明白,這孔威是怎麼找上吳律師的,還想請他代理離婚案,他想幹什麼?”
“市裡的律師雖然多,但圈子也就那麼大,想找個律師還不容易。
吳律師專門辦離婚案,很有經驗,如果他接手孔威的案子,很可能會施展“託”字訣,託到元雪珍精疲力竭,託到她絕望,然後再談。”
“可這不是浪費司法資源嗎?”
“呵呵,律師會在意這些嗎?拿誰的錢替誰辦事,這才是律師的本質。”
“可我會在意。”
“所以吳律師或者某些人不想你參與進來。”
“可我卡在這,我先接的案子,都在同一家律所他沒辦法再摻和進來,只能私下裡協商,讓我退出,是不是這樣?”
“嗯,很可能是這樣。不過,你有沒有想過,對方為什麼會去找吳律師?”
“因為吳律師專業能力強?”
“錯,是因為你利用之前代理江志強強姦案形成的便利條件,與江志強和元雪珍形成了信任關係,你的意見直接影響著這兩人的想法。
只要你接受條件,退出了,後面孔威就可以繼續砸錢,讓你站到他那方,來對付元雪珍。”
“所以,這是一次試探,是投石問路?孔威想收買我?”陳夏突然明白了,“只是……真的會這樣嗎?”
“咱們換個角度看這事,如果是你,遇到這種情況,你會去找之前接下委託的律師談嗎?”
“所裡有規定,誰先簽約,案子就是誰的,我肯定不會私下談。
再說了,現如今律所多如牛毛,市場競爭激烈,誰會無緣無故的放棄自己已經簽下委託的案子。
這種事要是傳出去,當事人肯定會投訴,即便當事人不投訴,以後投標案件,對方律師也會拿這說事,成為我的汙點。
之前京城就有律師因為失誤,把當事人的證據原件弄丟了,七八年後再參加法律顧問投標時,事情被競爭對手翻出來說事,直接出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