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樣啊!看來是白跑一趟。”陳夏一臉的惋惜,“大爺,謝謝您。這小賣店是您的?”
“嗯,沒辦法,退休金不高,只能擺個小攤,賺點零花錢補貼家用。”老爺子看起來挺健談,“姑娘,這大熱的天,進來坐坐吧,有空調。”
老爺子這麼說一半是真心一半是假意,假意讓她進去坐,吹空調,真心賣點東西給她。這地方消費水平不高,主要消費者是小區居民,好不容易來個外人,聊了這麼久,怎麼也得賣瓶水給她,不能白費唾沫。
“好嘞。”陳夏正好也想借此打聽下毛巧凡家的事。
於是,兩個心懷叵測的人,聚到了小賣店內。而陳夏也沒讓小賣店老闆失望,一進去就點了一盒五塊多的冰激凌,雖然味道一般,疑似假冒,但陳夏還是付了錢。
“大爺,毛阿姨家一直住這兒?”陳夏一邊小口吃冰激凌,一邊閒聊。
“嗯,要說起來她也不容易,那年廠裡鍋爐房出了事故,她愛人老胡被炸沒了。那年她才三十多歲,沒有工作,一個人拉扯著孩子,有不少人給她介紹物件,勸她再往前走一步,可都被她拒絕了。
後來,她帶著孩子去廠裡鬧,住在廠長辦公室不走,要說法。廠裡沒辦法,派人跟她談補償,最後在廠裡給她安排了份工作,又給她家分了一套房,就是你說的那套房。”
“這麼說,毛阿姨以前不是你們廠的?”
“不是,他愛人是我們廠的正式工,但她不是,她一直在村裡。
要說廠裡也是,人家男人沒了,按說應該算是工亡,怎麼也得報上去給些補償。可為了推卸責任,保住烏紗帽,這幫不是人的愣是沒給報,老毛帶著孩子去要說法,堵了廠長好幾次,差點住廠長家,這才有了工作和房子。”
“按您這麼說,毛阿姨挺厲害的。”
“當然,那是我們廠有名的鐵娘子,說來說去就是窮,沒辦法,逼的,只是……可惜了。”
陳夏也不知道他是可惜毛巧凡沒改嫁,還是可惜她命不好,不過這老爺子愛聊天,這是好事。
老爺子見她挺喜歡聊天的,也沒催,反正每天他守著小賣店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揮霍,正好可以多賣點東西創收下。
兩人聊了一個多小時,陳夏旁敲側擊的得到不少資訊後才又買了一瓶礦泉水,離去。
陳夏前腳剛出門,一個小老太太就走進了小賣部。
“老頭子,那姑娘是誰呀?”老太太順著老爺子的眼神望去,問道。
“找胡家的,說是老毛兒子的同學。不過我覺得沒那麼簡單,這閨女估計跟老毛兒子關係不淺。”
“你說老毛兒子離婚,會不會跟這閨女有關?”老太太想了想,壓低聲音道。
“不可能,這閨女長得多俊啊,老毛兒子三棍子打不出個屁,能找這麼漂亮的媳婦?”
“也是,好看嗎?”
“嗯,好看,年輕真好。哎!哎!你手輕點,痛,痛,真痛!”老爺子捂著被老太太揪住的耳朵,大叫起來。
“你個老不正經的,人家閨女都走了,你還一直看,年輕時你就不讓人省心,老了老了又想枯木逢春、鐵樹開花了是吧?啊?”
“沒,真沒,我就是目送下。”
小賣店不賣散裝醋,此時卻充滿了濃濃的醋意以及低沉的哀嚎和叫罵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