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咋辦?好不容易有了點進展,可我卻搞不懂他的意思,這不白瞎了嗎?”陳夏緊皺眉頭,“雖然江志強沒明說,可我聽的出來,他應該是被冤枉的。可是我沒有證據。”
“‘與其兩人都痛苦,不如我一個人扛’,這話說的好,有氣魄,有擔當,唯一沒有的就是正義感。”沈浪點評道。
“可實際上現在倆人都在痛苦。”
“也許他說的痛苦和你理解的痛苦不一樣,至少現在她的名聲和臉面保住了。不是嗎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什麼可是。一個人如果心死了,你是救不回來的。即便有千年靈芝也不行。你又何必糾結。”
“可是眼睜睜的看著當事人去承擔他不該承擔的法律責任,我做不到,我心裡放不下。”
“不是所有的疾病,醫生都能治好,同理,不是所有的問題,律師都能解決,特別是法律之外的問題。放手吧,這個案子走走程式就好了,不要想太多。”
“是不是隻有元雪珍才能拯救他?”
“你說呢?你見過他父親,也見過他的青梅竹馬,你應該比我更清楚。”
“嗯,我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就好,不過在你去見被害人之前,最好跟檢察員打個招呼,徵求下他們的意見,該走的程式還是要走的。”沈浪提醒道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會去找元雪珍?”陳夏奇怪的看向他。
“你忘了你的大招,可我沒忘。”
“大招?”
“你的執著,一根筋。”
“你這到底是誇我還是損我?”陳夏的眉毛豎了起來。
“辦成了,就是誇你;辦砸了,就是損你。簡單易懂,如何?”
“你這是跟街頭算卦的學的吧,兩頭堵。無聊,走啦。”陳夏說完,向門口走去。
“走吧,好好想想。有時候放棄也是一種選擇,不丟人。”
……
陳夏一直覺得勸元雪珍出庭反正,還江志強清白的可能性不大,但看在青梅竹馬的份子上,讓她出一份諒解書應該問題不大,可直到開庭當日,元雪珍也未接她電話。這讓陳夏心涼了半截。
強姦案因為涉及個人隱私,法院未公開審理,旁聽席上自然也沒有人。沈浪仍舊是一副打醬油的表情,辯護席上的主力是陳夏。
法槌敲響,一位四十多歲的男法官獨任審理,開始按部就班的走程式。
案子簡單,檢察員提交了被害人陳述和警方提供的現場勘驗筆錄及鑑定報告,辯護人沒有任何證據提交。
被告席上的江志強一副認命的表情,對檢察員的提問很配合,承擔下了所有的一切。
法庭上一共就四方,法官、檢察員、被告人和辯護人,本來應該是被告人和辯護人一夥,二對一,法官中立的局面,現在仍舊是二對一,法官中立,只不過被告人與檢察員成了一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