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時間不對?哦,我去的時候他穿著睡衣,是不是我下午去會好點?”陳夏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沈浪突然放聲大笑,笑彎了腰,笑岔了氣,笑得直跺腳。
“別笑了,你要是再跺腳,樓下就找來了。”陳夏一臉的不爽,有那麼好笑嗎?
“夏呀,我說的時間不是你說的那個時間。”
“那是哪個時間?”
“你可以理解為時機,你挑的談判時機不對。
你要是想跟他談,就必須知道他什麼時候需要你的幫助,急切需要那種,明白不?只有在那個時間點,你才好跟他談。
這就叫火候,懂不?跟炒菜一樣,不是放鍋裡熟了就行,要掌握火候。早一分則生,晚一分則老,你還是太嫩了。”沈浪笑道。
“火候?那我得等到什麼時候?”陳夏似乎理解了沈老闆的話,但她仍舊不明白什麼時候談判合適。
“你應該時刻關注他的刑事案件程序,這種事你問當事人就行,她應該會知道。
等案子到了檢察院,被提起公訴的時候,你再聯絡他,開庭前那段時間他肯定惶恐,急的抓耳撓腮,那時候最好談。”
“那現在呢?”陳夏問道。
“等。”
“等?”
“對,現在孔威還沒有絕望,等他的招兒都用盡,就該你上場了。大機率他會給你打電話,如果他不打電話,在開庭前你再約他見一面,那時候再談。”
“好吧,也只能先這樣了。”
“記住,談判這種事,最重要的是火候,是借勢。不把對方打痛了,對方是不會坐下來跟你談的。”
陳夏歪著頭,想了想,覺得沈老闆說的好像很有道理。
快下班的時候,沈浪又來到了上午來過的那個高檔小區,將車停在路邊,耐心等待了兩個多小時後,他終於看到了他青春朦朧的愛。
此時他那朦朧的愛正牽著一個小男孩走進小區大門,路旁小店內突然換了歌,歌聲飄了過來。
老妹兒啊,你等會兒啊,咱倆破個悶兒啊。
你猜那,我心裡兒啊,裝的是哪個人兒啊。
美女兒啊,屌絲兒啊,他整不到一塊堆兒啊。
啥人兒啊,就啥命兒啊,咱倆就湊一對兒吧……
《依蘭愛情故事》,沈浪聽過這首歌。看著漸漸消失的朦朧的愛,他笑了,隨後跟著哼了起來,“啥人兒啊,就啥命兒啊……”
突然他的眼睛潮溼了,湧出了淚。
如果你不曾出現在我的世界,是不是我就不會這麼悲傷;如果你不曾離開我的世界,是不是我就會快樂。沈浪不斷的自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