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店的裝修很簡單,甚至有些簡陋,卻很乾淨。一共四張桌,龐律師佔了最裡面的一張,另外三桌已經坐了人。
龐律師一個人坐在左側,沈浪和陳夏坐在右側,背對著門口。
“你點了什麼?”沈浪問道。
“麵條。”龐律師道。
“你別告訴我,這家店只賣麵條。”
“哪能啊,他家也賣小菜,我挑了幾樣,有老虎菜、拍黃瓜、涼拌豬耳朵和醬牛肉,都是他家自己做的,不是外購。”
很快,老闆娘,一位四十來歲,滿臉歲月痕跡的女人,端著托盤來到近前,將小菜擺上桌。
沈浪拿起一次性筷子,蹭了蹭筷子上的毛刺,說道:“好吧,現在說說重大新聞的事。”
“高晶最近出事了,你知道嗎?”龐律師清了清嗓子,低聲道。
“正常,整天想著蓋紅樓,早晚得出事。”沈浪沒有驚訝。
陳夏聽了一耳朵,起身去前臺找老闆娘要了三瓶北冰洋,三人兩臺車,喝酒不行,只能喝飲料。
“不是被抓,是被打。據說是被當事人打的,挺厲害的,已經住院了。”龐律師繼續一臉認真的低聲道。
“不該啊,她那種精明人也會被打?不是說她已經不怎辦案,都給合作的律師辦了嗎?”沈浪有點吃驚,與高晶鬥了多年,對這個女人他還是有些瞭解的,賊得很。
“雖然她不辦案,但是律師費都在她手裡。據說是因為退費的事,最近這一年,業務不好做,她什麼業務都接,什麼徵地拆遷的,夫妻離婚的,私生子的,總之什麼錢都敢賺。”
“那這次是因為什麼案子?”
“據說是徵地拆遷的案子,她忽悠著十多戶掏了一百多萬律師費,然後接手的律師沒辦法立案,當事人找她退錢。
她推三阻四的,給當事人惹毛了,去律協和司法局投訴她。一開始她躲著不見,每次都是主任去。後來主任急眼了,讓她自己去解決。”
“按說不應該啊,律師費都要走所裡的賬戶,主任直接凍掉她的律師費不結算,不讓她提錢,逼著她去解決,不就行啦。”
“理是這個理,但是這次高晶玩的有點野,很多律師費都是私下收的,沒走律所的賬,也沒開發票。聽說有幾百萬。”
“這不是耗子給貓當三陪,賺錢不要命嗎?她怎麼敢的?”沈浪驚了。
陳夏也睜大了眼睛,還能這麼操作,就不怕露餡?
“所以她才捱打。據說司法局給她打電話,讓她去說明情況,她躲不過去,就去了。
她談完了,從司法局出來,準備去開車的時候,突然路邊衝出來一個戴帽子、口罩的男人,上去就是一板磚。據說那板磚不是紅磚,是青磚。
高晶當時就倒了,板磚都砸裂了,男人不解恨,又在她身上狠狠的踹了幾腳。據說她頭上縫了八針,被搶救過來後,腦子一個勁兒地暈,估計是腦震盪。肋骨骨折,身體多處軟組織損傷。”
“傷得這麼重!兇手抓到了嗎?”陳夏聽得膽戰心驚,問道。
“沒抓到,高晶怕被人發現,所以車停的比較隱蔽,又在攝像頭的死角。根本沒辦法查。”龐律師夾著菜說道。
“有沒有目擊證人?”陳夏繼續問道。
“據說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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