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趙總抬起頭，開口道：“沈律師，您這麼一說，我想起來了，之前我找天使法律諮詢公司幫忙刪除負面新聞，好像他們確實給網站發了律師函。我是聽對接的人說的。”
“天使是公司，又不是律所，他們怎麼發的律師函？”陳夏突然插嘴問道。
“他們肯定有合作的律師。”溫軍說道，“我還真沒注意這事，當時我交了錢，就沒管後面的事。”
“我也是，後期還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操作的。”吳總也皺起了眉頭，“誰都知道他們是一碼事，交錢就能刪除文章，誰還會在意後面怎麼操作呀。”
沈浪比陳夏更瞭解本地律所的報價，這種事如果對方找合作的律師出律師函，價格都不會很高，一般也就五百元一份；如果是個人律所，長期合作的話，連發票都不開，價格會更低，二百元一份，反正都是模板。所以他很認可溫軍的說法。
“這麼看來，背後的老闆一定不簡單，肯定研究過如何規避風險。也許天使有合作的律師名錄，事先跟網站透過氣，甚至合作的律師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，只是拿錢辦事。”沈浪覺得這事有些複雜，是自己想簡單了。
“會嗎？我的意思是這事越弄越複雜，這麼幹，利潤會很低，值得嗎？”吳總懷疑道。
“值得，這麼幹可以規避很多風險，萬一有事都推給合作的律師，律師又什麼都不知道，只當是普通的發律師函業務，根本不會考慮那麼多。
對方這是準備長期幹下去，當業務做。”沈浪感嘆道。
溫軍三人又沉默了，這要是當長期業務做，本地的企業只要被處罰過的，恐怕都會被敲詐一遍……不，有可能是一年幾遍。
“沈律師，那我們的事？”吳總突然覺得如果五萬元可以把這事解決了，那還真是撿了一個大便宜，只是那些坐享其成的企業太可恨了。
就在沈浪準備張嘴說話時，桌上的手機響了，吳總看了一眼，是個陌生號，隨後就掛掉了。可沒幾秒，手機又響了。
吳總正在心煩，以為是廣告推銷，也沒拿起來，直接按了接聽鍵，打開了外放。
“喂，哪位？”
“您好吳總，我是剛才跟您通話的客服。”熟悉的聲音傳來，“您現在方便嗎？”
吳總愣了下，沈浪立刻給了個“拖延下”的口型，同時讓陳夏錄音。
“稍等，在開會，我換個地方說話。”吳總說完，起身在屋子裡走了一圈，然後開門關門，坐回了原位，“現在可以了。”同時按下了錄音鍵。
陳夏偷偷給吳總點了一個贊，這傢伙真能演。果然沒有那個人能隨隨便便當老闆，社會就是個大舞臺，大家都在演。
“吳總，您不是想刪除負面新聞嗎？我有辦法。”對方直截了當的說道，聽得出出來對方在刻意壓制音量。
“你有辦法？是不是建議我去找天使法律諮詢公司尋求法律幫助？”吳總看了一眼沈浪推過來的紙，上面寫了一句話，讓他把話題往天使法律諮詢公司身上引。
“怎麼可能，如果那樣，我就不給您打電話了。”
“那還有什麼辦法？天使不就是幫你們要錢的嗎？你們網站釋出我們幼兒園的負面新聞，逼著我們聯絡天使法律諮詢公司，然後把錢給到天使，你們接到天使的反饋刪除負面文章，不就是這麼個流程嗎？”吳總心中不忿，同時看向對面的沈浪，沈浪豎起了大拇指，示意他繼續。
“吳總，您別激動，我今天給您打電話主要是想跟您談刪除負面新聞的事。您要是想談，咱們就約個地方，要是不想談，就當我沒打過這個電話。”
“談，當然可以談。你是代表網站跟我談，還是代表天使？”吳總問道。
“不，我就代表我自己。”
“代表你自己？你真能刪除我們幼兒園的負面新聞？”
“您看，我要是沒有這個能力，能給您打電話嗎？不瞞您，我在技術部那邊有熟人，我知道您不信我，我們可以先刪除後付費，絕對保真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我還得付錢給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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