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自己坦白，還是我幫你說？”民警沉著臉問道。
“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，要不……您給提個醒？”劉豐嚥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說道。
“今天晚上你去哪了？”
“我去茶館了。”劉豐突然愣住了，明白了，一定是吳總報警了，可自己這事有那麼嚴重嗎？用得著這麼大陣仗嗎？
“說說吧，你自己說算是坦白，如果讓我說……，其實你這事也不大，說了就沒事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劉豐急忙道，“那我說，幼兒園的吳總託我幫他刪除網站上的負面新聞，就這事，真的，是他主動找的我。”
“他找你辦事，你就同意了？”
“我沒同意，我就是個網站的客服，哪有那本事啊。”劉豐再傻也知道避重就輕。
中年警員關閉錄影，拿出一個錄音筆，按下了播放按鍵，很快裡面傳出了沈浪和劉豐在茶館裡的對話。
劉豐立刻癱在了椅子上，他知道完蛋了，一定是那個姓沈的乾的。
“你知道你的行為構成什麼罪嗎？”中年警員停了一秒，眼睛死死地盯著他，繼續說道，“敲詐勒索。你敲詐了三家企業，金額已經夠得上判刑了，起步刑期三年。”
一邊說，中年警員一邊觀察劉豐的表情，此時的劉豐滿臉驚慌，心已經亂了。他不過是個高中輟學的年輕人，社會經驗有限，仗著膽大，想在離職前撈一筆，才聯絡的吳總，此時的他彷彿聽到腦子裡繃著的那根筋“嘭”的一聲斷了，整個人崩潰了。
“不過，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，如果你願意配合，舉報其他犯罪行為立功，我們可以考慮不起訴你。”
對面的警員話聲未落，劉豐的眼中立刻有了光彩，就像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一根繩子，他已經顧不得其他，只要不蹲大牢，幹什麼都行。
“我願意配合，我舉報，我們網站和天使法律諮詢公司是一體的……”劉豐充分發揚了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精神，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關於網站和天使的資訊都抖了出來。
就在沈浪刷手機刷得眼睛發脹之時，會議室的門開了，剛才審訊劉豐的那位中年警員走了進來。
“沈律師，這次真的謝謝你。走，去我們食堂，咱們吃點夜宵，邊吃邊聊。”
中年警員名叫袁利，是分局刑警大隊的中隊長。據可靠訊息，年底大隊長要升任副局，下面的人有機會動一動，袁利正想找個機會露露臉，也在競爭中多個加分項，恰好就趕上了。
食堂的夜宵比較簡單，三人邊吃邊聊。
“這個案子我已經跟上面溝通過了，劉豐已經夠了立案的標準，但是我不想這麼早就動他，想讓他做證人。
這小子在那個正義之劍網站幹了兩年，原來負責對接天使法律諮詢公司，後來因為獎金的事得罪了公司經理，被調崗發配去了客服組，知道不少內幕資訊。
這個案子比較大，我只能給你們說這些，不過我們已經開始走程式抓人了。至於立案通知，你們明天下午帶著受害人過來舉報就行。我們正好也需要統計受害人名單。
後期，我們可能不會起訴劉豐，你們正好在，我想聽聽您的意見？”袁利說道。
“沒問題，本來我們舉報的目標也不是劉豐。你們看著辦就行，謝啦袁隊。”沈浪心中一鬆。
“不過今晚的事，你們要保密。在我們偵查結束前，最好不要對外披露。這也是為了你們好。”袁利提醒道。
“您放心，我們一定保密。”
直到大切開出分局大門，陳夏都不敢相信，這事就這麼成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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