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啊，律所每年拿出那麼多資源，雖然都是低端資源，可對於某些合夥人人來說，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。不是每位合夥人都那麼有錢，都那麼大度。
資源減少了，律所運營成本增加了，合夥人的分成自然少了。你說那些合夥人能不恨你老闆嗎？”劉姐撇著嘴又補了一句，“夏呀，你老闆是真TM能攪！”
也不知道這最後一句是讚美，還是無奈，又或者純粹就是佩服。陳夏覺得應該不是咒罵，因為劉姐沒有咒罵的理由。
劉姐的話剛說完，陳夏就起身急匆匆地奔沈老闆的辦公室去了。
當沈浪看完內網上的激勵幫扶政策後，五分鐘沒說話，一個勁兒地嘬牙花子。
這周主任是真夠狠的，不僅對自己狠，對沈浪也狠，這政策肯定是在他的勾兌和強壓下透過的，但是大家肯定不會恨他，只會恨出主意的沈浪。
這是拿我當擋箭牌啊！老狐狸就是老狐狸。沈浪心中暗罵。
本以為之前在露臺聊天時，周主任說的不過是玩笑話，沈浪沒想到這老貨來真的。
“浪哥，可律所，我就佩服你，敢說敢幹，你是不是知道我明年要單幹，所以提前給我安排下？”陳夏坐在他對面，一臉的敬佩，笑嘻嘻的問道。
“你少臭美。我特麼……”
這話怎麼說，說這政策根本不是自己的主意，都是那條老狐狸的主意？大家能信嗎？沈浪心裡有些沒譜。
當天他和周主任在露臺聊天，大家可都看到了。沈浪相信，只要周主任稍加引導，這事就是真的，渾身是嘴都說不清的那種真。
“浪哥，怎麼啦，敢做不敢當，想做幕後‘黑手’？”陳夏調侃道。
“小夏，我要是說這個政策根本就不是我提出來的，你信嗎？”沈浪一臉認真的問道。
“浪哥，我信！”陳夏沉默了兩秒，說道。
沈浪心中一暖，緊跟著陳夏說的話，讓他的心又沉到了谷底。
“可別人不信啊！浪哥，真不是你提的？其實我覺得你這次做的對，剛入行的律師太難了，應該幫扶。
浪哥，你說過做好事最好不留名，但是我覺得這次你不能後退，做了好事，應該讓人知道。你知道嗎？我這麼說，還有一個重要原因。”
“什麼原因？”
“那政策上有你的名字，你現在說不是你提出的，你說誰會信？難不成是你名字後面的那個‘等律師’提出的？那個‘等律師’又是誰？
最重要的是，這符合你的人設。”陳夏一臉肯定的說道。
“我什麼人設？”
“不折騰點事出來，就嘴癢癢唄。總結起來就是一個字‘攪’，兩個字‘無恥’。
浪哥，這段時間你都沒得罪同行，原來是在憋大招呢。估計陳副主任又該上火了。”陳夏說著咯咯的笑了起來。
“妥了。”沈浪一拍桌子，“這就是我做的。”
這特麼黃泥巴掉褲襠，不是屎也是屎了。連陳夏都這麼想，還指望別人理解自己？還是算了吧。沈浪心裡一陣發苦。
……
要說陳少閒的朋友，那位長著撲克臉的張檢察員還真是辦事，週四下午給沈浪打來了電話，告訴他檢委會已經同意立案了，立案通知書這一兩日就會發出來，讓他通知當事人注意接聽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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