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覺得一個月見一次比較好，而且見面的時間不宜過長，我必須在場，如果我不能在場，也必須有孩子爺爺或者奶奶在場。以防止孩子情緒失控，影響身心健康和日後學習。”馮燃說道。
他一口一個影響孩子身心健康和日後學習，說的跟真的似的，法官也不好說什麼。
“一個月見一次，還不能領走過夜，這不可能，我絕對不能接受。”何霜不待法官詢問，直接拒絕道。
“被告，你認為孩子比較排斥原告，不願意跟原告親近。原告，你不認可被告的說法，覺得孩子對你還是有感情的，所以你們不能達成一致意見的焦點在孩子身上，是這樣吧？”法官問道。
“是。”被告和原告均回道。
“也就是說，如果孩子同意見原告，被告你是沒有意見的，對吧？”法官看向馮燃。
“對，但我覺得不能過夜。至少在孩子接受原告之前，不能過夜。”馮燃說道。
他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在維護孩子的利益，都是從孩子的角度出發發表的意見，把矛盾的焦點都集中到了孩子身上，這就比較難辦了，法官也不好說什麼，更堵住了何霜的嘴。
“原告，如果孩子真如被告所說，對你比較排斥，不願意跟你親近，你有什麼替代方案嗎？探望的時間能否縮短或者變更形式？”法官在極力尋找雙方之間的平衡點。
“如果真是那樣，我尊重孩子的意見。可以縮短探望時間。”何霜心裡有些不舒服，但很顯然，她也沒有把握，畢竟有一年沒見孩子了。
沈浪覺得這種可能性比較大，但是替代方案該如何制定，估計最後還得靠他來想，如果想不出來，那二十萬律師費可要退大部分。
“那行吧，既然你們雙方都有調解的意願，又需要徵求孩子的意見，今天就先到這兒，庭後我們會去徵求孩子的意見，屆時另行通知開庭時間。”
法官看出來了，關鍵在孩子，孩子已經滿十週歲了，有自己的想法，這種事最好先跟孩子溝通下。
雖然法律上沒有直接規定不直接撫養孩子的一方行使探望權時，必須徵求孩子的意見，但在司法實際中，孩子的感受和意願還是會被法院考慮在內的。
不直接撫養孩子的一方在行使探望權時，應該尊重孩子的意願，並確保行使探望權時，有利於孩子的身心健康。畢竟孩子再小也是人，不是物品，是有感情的，有想法的，不能硬來。
第一次開庭，就這樣結束了。
走出法庭時，何霜有些心神不寧。
“沈律師，萬一，我的意思是萬一我女兒真的……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？”何霜的話沒有說全，但沈浪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“這幾天我好好想想，情況未必如您想的那麼差。不要太擔心。”沈浪安撫她道。
就在此時，馮燃靠了過來，一臉得意的說道：“何總，怎麼樣，要不要考慮下我之前說的條件？”
沈浪知道他指的是什麼，說來說去，還是想用女兒的探望權交換佳佳玩具廠未來的掌控權。
商人啊，果然什麼都可以交易。
“馮燃，你還要點臉嗎？竟然用我探望女兒的事來威脅我，你也是一個父親，用孩子做籌碼，這麼做就不心痛嗎？”何霜就像一隻準備掐架的鬥雞，梗著脖子，瞪著眼，隨時準備上去撓兩把。
“得！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，我也不是非得求你。不過女兒哪就不好說了。另外，佳佳玩具廠是咱們一起創辦的，為了玩具廠，也為了那些老員工，我希望你三思。”說完，馮燃戴上墨鏡走了。
何霜死死地盯著他離去的方向，氣得胸脯一起一伏，呼吸粗重。片刻後，她平復了下心情，說道：“沈律師，您也看到了。後面的事全靠你了。”
沈浪點了點頭，心裡卻在暗罵：這特麼都什麼事啊，你們兩口子搞的這麼僵，孩子那麼小，讓我咋辦？
……
在回律所的路上，陳夏又和沈浪說起了收購債權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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