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沈老闆的陰陽怪氣，陳夏只是撇了撇嘴，翻了個白眼，並未懟回去。
“浪哥，我有點不明白，這案子當事人是委託山哥查的，為什麼山哥不提前跟我通個氣，我也好提前做些準備。”陳夏有些不解。
“這事我覺得山哥做的對。你別看山哥冷冰冰跟個冰棒似的，但是他的心思可細膩了。否則也幹不了這活兒。
你想啊，你的當事人是個教授，那可是個聰明人。如果山哥提前跟你通氣，你做了準備，你猜那個當事人會不會覺得你跟山哥串通一氣？會不會懷疑你和山哥給她下套？
既然山哥不告訴你調查結果，那就意味著他覺得這個當事人很聰明，可能會胡思亂想。再加上你心裡藏不住事，有什麼都表現在臉上，城府不夠深，很容易把事搞砸，對你不利。所以還是保密的好。”沈浪想了想說道。
“你怎麼那麼瞭解山哥？”
陳夏皺起了眉頭，覺得沈浪有點危言聳聽，但是想想自己的情況，好像他說的又有點道理，自己確實不是個心裡能擱得住事的人，關鍵是事情藏在心裡，多難受啊，坦蕩蕩的才舒服。
再回想之前自己與艾菁見面，談案子的情況，好像當時艾菁確實偷偷觀察過自己，算了還是不想了，想多了鬧心。陳夏果斷放棄了她不擅長的領域。
“我們合作很多年了，有默契。就這麼簡單。”沈浪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。
……
東洲的室外大排檔，從天熱的時候開始，樹葉發黃開始掉的時候，基本上就沒了。
馮燃經常去市區河邊一個名叫“本地香”的大排檔。今天他又來了，只是這裡室外的大排檔已經撤了，改為了室內。但食客依舊如常，每到晚上生意火到爆棚。
馮燃找了個靠窗的位置，要了幾個小菜和不少烤串。他在等人，等的人是沈浪。
沈浪對於馮燃的邀請，並不意外。
因為馮燃手裡已經沒牌了，他就要失去佳佳玩具廠了，用窮途末路來形容他此時的狀況，再合適不過。
大約十多分鐘後，沈浪走進了“本地香”的大門，來到了馮燃的對面。坐下後，兩人只是簡單地寒暄了兩句，就開始擼串，沒有提半句案子的事，也沒有說佳佳玩具廠的事。
直至酒足飯飽，馮燃一手擋在嘴上，另一隻手拿著牙籤，開始剔牙。
“去社群調解的事，您都知道了？”馮燃放下牙籤，問道。
“知道了。您約我出來，就為了這事？”沈浪揣著明白裝糊塗。
“我又收到兩份債權轉讓通知。我知道這是大勢所趨，我阻擋不了。前天我給何霜打電話，她根本不跟我談。我知道您的話會對她有些影響。所以我想……”
馮燃的話說到一半，被沈浪攔住了。
“馮總，這事您不用說，說了我也辦不了。我拿的是何總的錢，不可能違背何總的意思。”
“如果這事能雙贏呢？”
“是否是雙贏，不是您和我能決定的，決定權在何總。我想這一點您應該比我清楚。”沈浪無奈地說道。
沈浪想得很明白，他就是一個受僱的律師，在法律上能出謀劃策，但是在大方向上，怎麼可能替當事人做決定，更何況是何霜這樣的女強人。
“那好吧，那我能問下，你們拿下我的佳佳玩具廠後，準備做什麼嗎？是要繼續生產嗎？”馮燃突然換了一個話題。
“這事我記得咱們之前談過。這就跟修公路似的，何總有她自己的規劃，各個標段有各個標段的活兒，我只是負責其中的一小段而已。”
“嗯，您的比喻很恰當。但是我覺得何霜收購債權根本不是為了繼續經營這個玩具廠。她這人精明得很，不可能做虧本買賣，一定另有圖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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