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區分，只需安靜地等著。是金子總會發光，是花兒終會綻放，給他們一段時間就好。”沈浪很灑脫地揮了揮手。
陳少閒立刻變得憂心忡忡起來，“老沈啊，我團隊裡的骨幹要是跑了，你必須賠償我。”
“老陳，你快歇歇吧。你以為你團隊的骨幹都是金子？別扯了。
這麼說吧，即便真是金子，你能擋得住一時，擋得住一世？人家就不想出人頭地？真有金子，我建議你堵不如疏。
氣運到了，你擋也擋不住。與其作惡人，不如結善緣。”沈浪撇撇嘴道。
“呦呦呦，瞧把你能的，放下損嘴，立地成佛了？”周主任冷笑道，“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，我怎麼聽著就這麼彆扭啊。”
陳少閒憋著笑，不說話。
“得，看來你們都對我很有成見，我還是趕緊走吧，不在這兒礙你們眼了。”沈浪急忙就坡下驢，起身往外走，臨出門還來了一句“對牛彈琴，真特麼累”。
辦公室內的周主任和陳少閒互相看了一眼。
“他是在罵咱們是牛嗎？”周主任皺眉問道。
“有嗎？”陳少閒裝糊塗道，“在古代，牛其實很珍貴的，唐朝時，都不準殺牛。”
“你少跟我裝糊塗，給他打掩護。”
……
街上的行人已經穿上了羽絨服，進出律所的律師們的穿著也從風衣、厚上衣換成了羽絨服、羊絨大衣。
律所已經供暖三天了，上火的，咳嗽的，感冒的接二連三。用周主任的話說，坐辦公室的人身體都太弱，就像溫室裡的花朵，得加強鍛鍊，多去戶外走走。
助理工作區，咳嗽的、擤鼻涕的，吃藥片的比比皆是。陳夏也感冒了，鼻子不通氣，就用嘴呼吸，活像一隻被人“救”上岸的魚，張著大嘴呼吸著。
這幾日她吃藥，喝薑湯，拔火罐，好不容易鼻子通暢了，又開始流鼻涕，流的跟水簾洞似的，幾不雅觀，於是她到哪手裡都拿著一卷衛生紙，面巾紙已經被她用光了。
唯一生龍活虎的只有劉姐，說起來劉姐是託了團隊那批抵債物資的福。
這兩個月，劉姐每天在外奔波（包括但不限於賣貨、逛街、吃吃喝喝，假公濟私），律所內基本見不到她人，很是辛苦。這也讓她倖免於律所內流行的感冒。
上午，陳夏精神萎靡，頭髮散亂地如雞窩一般走進沈浪辦公室，立刻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醋味。
“浪哥，你吃醋了？”陳夏脫口問道，“醋意這麼大。”
一語雙關。
“不是吃醋，是熬醋。”沈浪抬頭看了她一眼，“你不是感冒了嗎？怎麼聞到的？”
“我是感冒，不是失去嗅覺，你關著辦公室的門，自己在電陶爐上煉丹似的熬醋，那麼大味道，誰聞不到啊。”陳夏抱怨道，“對了，你熬醋幹什麼？”
“對抗病毒啊，你們都感冒了，我不得預防下啊。”沈浪一指一米開外的一把椅子，“坐那裡，男女授受不親，離我遠點。”
要說人緣不好，也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，至少在流行性感冒肆虐時，沈浪這裡就成了避風港。陳夏最初感冒時，沈浪連門都不讓她進，有什麼事微信溝通，電子郵件交流。
陳夏懶得跟他置氣，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，拿起桌上的面巾紙，邊擦鼻涕，邊鼻音濃重地說道：“浪哥，你知道嗎？咱們市郊要重新規劃了，市郊要規劃一片商服用地。據說為了緩解市區交通壓力，準備將幾個政府部門搬到那邊去，順便把那邊開發下。”
“你聽誰說的？”沈浪一怔，看著陳夏抽面巾紙，急忙道，“你手裡不是有衛生紙嗎？為什麼用我的面巾紙擦鼻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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