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渠道費的事？”陳夏猶豫著問道。
她琢磨著這案子是黃繼東介紹過來的，按照規矩自己應該給渠道費，可這案子中間隔了兩手，該給多少合適？畢竟自家老闆也在中間，得打個招呼，問問。
“不用。黃繼東那小子覺得虧欠我的，所以介紹案子給我，我跟他提過渠道費的事，但是他不要。
這兩案子一共也沒多少錢，你都自己留著吧。將來自食其力全靠你自己，沒有點收入，你怎麼過日子？
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，改天請我和黃繼東吃頓飯就行。”
渠道費這種事，別人可以不要，但是沈浪不可能不問，這是原則性問題，他一直堅信，只有交易才能交到朋友，沒有任何交易的朋友，換句話說沒有任何利益關係的朋友，就不可能是真朋友，是靠不住的，也是不穩定的。
既然沈浪都這麼說了，陳夏也是個爽快人，答應案子結了，請他們二人吃飯。
陳夏歡天喜地地回去準備明天開庭的材料了。
快下班的時候，陳少閒來了，要跟他談談。
沈浪見他進門，一臉的不爽，“我就不明白了，你們這幫領導怎麼專挑下班點來啊，是不是隻有這麼做才顯得你幹了工作？談什麼，說吧？”
陳少閒也不惱，笑呵呵的坐在沙發上，倒掉茶壺裡的茶葉，換了新茶，泡起茶來，“你這兒有茶點嗎？”
沈浪鼻子差點給氣歪了，“你這是拿我辦公室當茶樓了？沒有，想吃自己買去。”
“就知道你沒有，我自帶了。”陳少閒剛說完，門外響起腳步聲，一個年輕的男助理提著一包東西，走了進來。
“陳主任，這是您要的茶點。”男助理向沈浪點了下頭，算是打過招呼，隨後將綠豆餅、南瓜餅等四樣小點心擺在了茶几上，然後離開了辦公室。
“我說老陳，你一個月給助理開多少錢？”沈浪看著助理走出辦公室，捏起一塊南瓜餅，問道。
“怎麼，你也想招聘一個？”陳少閒笑呵呵地問道。
“不敢，養不起。你這助理多才多藝，會的太多，我看除了奶孩子不會外，什麼買菜、做飯、送孩子去幼兒園之類的他應該都會，典型的多面手。
哪像我那個助理，人不大，脾氣不小，想讓她乾點私活，立刻甩臉子。”沈浪坐在沙發上一邊吃南瓜餅一邊說，反正看這意思一時半會走不了，所幸就不著急了。
“我助理不會的，你助理會不就得了。哪那麼多屁話。”陳少閒斜了他一眼。
“擺這麼大陣仗，說說吧，找我什麼事？”沈浪岔開了話題。
“褚律師來找你了？”陳少閒手上沒停，淡淡的問道。
“嗯，你不會是為了老黃瓜來的吧？”沈浪看向他。
“為他？”陳少閒呵呵一笑，“應該說我是為了咱們律所，你知道露臺那段影片傳到網上後，網友怎麼評價咱們律所嗎？”
沈浪沒說話，靜靜的聽著，似乎事情的發展超出了他的想象。
陳少閒倒了一杯茶水，放到他面前，沒有任何情感的說道：“網友說咱們律所的合夥人就會畫大餅騙人，是萬惡的資本家……不，比資本家還可惡。很多人說你是英雄，是揭露律所黑暗的第一人。”
沈浪想了想，突然笑了，“我覺得，其實很多成功人士都是從畫大餅開始的，否則他們怎麼聚攏人氣，‘畫大餅’應該算不上是貶義詞，它的同義詞是‘定目標’，比幾十年前‘放衛星’要強多了。有時候畫一畫，可以給人希望，鼓舞士氣。不是壞事。”
嗯？陳少閒扭頭看向他，足有十秒鐘，突然也笑了，抬手在空中點了點他，“你呀，常有理。前段時間我出差了，剛一回來就被周主任叫去了，就得了這麼個活兒。”
“周主任什麼意見？”沈浪嘿嘿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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